第3章 门外的人（1/2）

门外彻底安静了。

甜腥气顺着门缝往屋里钻，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黏糊糊地贴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林念安盯着那道门缝，指尖的毛衣碎片被攥得发皱，指节绷得发白。

女人终于绷不住了，呜地一声哭出来，眼泪糊了满脸：都是你……都是你不让开门……他死了……都是你的错……

眼镜男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哑着嗓子吼：哭什么哭！他要开门我们都得死！你想被拖走吗？！

那也比在这儿等死强！女人尖叫着扑过去，开门！我要出去！

你疯了——

两个人扭在一起，椅子被撞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念安没动。

他的目光还钉在那道门缝上，右手掌心的灯形印记一下一下地烫。

是另一种感觉 —— 沉，稳，像是在呼应什么。

跟之前两次 危险预警 的刺痛感完全不同。

更像是…… 同类之间的感应。

门外那个人——如果还活着的话。

刚才门外那人提过的那句话毫无征兆地撞进来：午夜之后，不能一个人待着。

如果那是真规则，门外的人单独待在走廊里，等于等死。

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躲在这间值班室里，被发现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副本要求存活七十二小时。

他们连第一个小时都没熬过去，五个人已经死了两个。

被动等死，不是办法。

别吵了。

林念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钉子钉在混乱里。

女人和眼镜男同时停住，回头看他。

林念安指着眼镜男，过来顶住桌子。

眼镜男愣了：干、干嘛？

开门。

你疯了？！女人尖叫，外面有——

他如果还活着，单独待在外面会死。林念安打断她，他如果死了，那东西可能还在走廊，我们躲这儿也不安全。与其等，不如主动看清楚。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挪过来，双手死死顶住桌子。

林念安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门闩。

咔嗒。

门闩拉开的瞬间，他猛地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灯管滋滋啦啦地闪，冷白的光一下一下砸在水泥地上。

地上有一道拖拽的血迹，从值班室门口延伸向拐角——但血迹是往拐角去的，不是从拐角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走了。

林念安的目光扫过走廊，然后落在值班室门口不到两米的地方。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米白色的毛衣，左边肩膀被撕开一大块，三道抓痕渗着血，在毛衣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头发乱糟糟地沾着灰，脸侧着贴在地上，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是刚才在门外说话的那个人。

林念安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有呼吸。

很轻，很慢，却异常平稳——平稳得不像一个失血昏迷的人。

他没多想，伸手扣住那人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人架了起来，半拖半拽地往值班室走。

快，开门。

眼镜男赶紧挪开桌子，林念安把人拖进去，反手带上门，咔嗒锁死，又把桌子推回去死死顶住。

女人从药品柜里翻出一卷落灰的纱布，递过来。

林念安接了，蹲下身，小心地掀开那人肩膀上被撕开的毛衣。

三道抓痕，很浅。

只是划破了皮，连脂肪层都没伤到。

渗出的血也不多，更像是被指甲刮了一下，而不是被什么怪物袭击。

林念安的动作顿了顿。

就在这时，那人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很亮的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红，此刻还有点发懵，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看到林念安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停住了。

…… 谢谢。 他声音有点哑，偏低，像刚哭过的那种沙哑。

林念安没说话，把纱布递给他：自己能包吗？

那人接过去，手指有点抖，缠了两下就缠歪了。

他皱了皱眉，咬了咬下唇，又拆了重缠，指尖更抖了。

女人看不下去，接过来帮他缠。

一边缠一边问：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我叫墨渊。他小声说，低着头，手指反复揪着毛衣的破洞，我一进来就在这层的杂物间躲着……听到哭声不敢出来……后来听到有人尖叫，才壮着胆子出来想找人组队……刚走到这儿就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杂物间？林念安开口，在哪个位置？

就、就在走廊尽头左拐。墨渊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我躲在那儿的时候，看到墙上有本值班日志……还有一幅楼层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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