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战争的规则（2/2）
“不能赢，但能拖时间。”林雪说，“而且……这只是开始。”
像是印证她的话，仓库里的灯突然灭了。
备用发电机启动，但刚响了几秒，也停了。
整个仓库陷入黑暗。
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对讲机里传来保安的喊声：
“陈总！供电局的人把主电缆剪了！备用发电机……也故障了！”
“监控呢？”
“全断了！网络也断了！”
黑暗中，陈启明的脸色难看至极。
而林雪在笑。
她知道，刘志涛来了。
用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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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上午十点，物流园外三百米，一辆厢式货车里。
刘志涛盯着监控画面——这是小雅用微型无人机拍的。
画面里，仓库停电，一片混乱。
周远快速操作电脑：
“供电局的人是我们安排的——王浩的舅舅在供电局上班，帮忙找了几个临时工。”
“消防队是真的，但举报材料是我们送的——李强有个表哥在消防队，我们把仓库的消防隐患拍得清清楚楚。”
“电信公司也是真的——阿强黑了他们的投诉系统，伪造了二十个周边居民的投诉电话。”
坦克佩服地看着周远：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商业战争，本来就是这样。”周远说，“用规则打击对手，比用刀更有效。”
刘志涛问：“仓库里情况怎么样？”
小雅调出热成像画面：
“林雪姐在二楼这个位置，生命体征正常。仓库里……至少有三十个人，分布在一楼和二楼。”
她放大几个红点：
“但这几个人的体温不对——比正常人低2-3度，而且几乎不动。”
“C系列？”坦克问。
“应该是。”小雅说，“处于待机状态，还没激活。”
刘志涛盯着那几个红点。
六个C系列。
如果全部激活，别说二十个学员，就是整个红字安保部全上，也未必能赢。
“陈启明在等什么？”坦克问。
“等赵瑞龙的人。”刘志涛说，“也等……我送黑豹的遗体过去。”
他看了看表：
“还有14小时。我们得在这之前，把林雪救出来。”
“怎么救？硬闯肯定不行。”
刘志涛调出物流园的设计图：
“不走正门。走这里——”
他指着一个排水管道：
“这是八十年代建的，直径八十公分，通到仓库地下室。现在应该废弃了，但管道还在。”
坦克皱眉：“钻下水道？”
“对。”刘志涛说，“我钻。你们在外面接应。”
“不行！”坦克和周远同时反对。
“太危险了！万一里面有沼气，或者陈启明早有防备……”
“必须去。”刘志涛看着他们，“陈启明要的是我。只有我出现，他才会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
“而且……我想亲口告诉林雪，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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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上午十一点，排水管道入口。
在物流园围墙外五十米，一个生锈的井盖下。
刘志涛穿上防水服，戴上头灯和呼吸器。
坦克帮他检查装备：
“氧气够四十分钟。对讲机防水，但地下可能没信号。遇到危险，按这个——”
他递给刘志涛一个紧急按钮：
“按下去，我们会强攻。”
刘志涛点头，看向周远：
“我进去后，你们按计划进行第二步。”
“明白。”周远说，“‘阳光计划’第二阶段——全网直播。”
“注意安全。”
“你也是。”
刘志涛深吸一口气，钻进了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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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里，恶臭，黑暗，狭窄。
头灯的光只能照出两三米远。
刘志涛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很快磨破了。
但他顾不上疼。
脑子里只有林雪的脸，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还有黑豹临终的话：
“规矩……要守住。”
怎么守？
当规矩和法律都无法保护该保护的人时，怎么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做。
哪怕破规矩。
爬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光亮。
是出口。
他慢慢探出头。
这里是仓库的地下室，堆满了废弃的机器设备。
没有守卫。
他钻出来，脱掉防水服，拿出对讲机：
“已进入。位置：地下室。”
周远的声音传来，带着电流声：
“收到。林雪姐在二楼东侧第三间。守卫分布图发到你手机了。”
刘志涛看手机。
二楼有八个守卫，楼梯口两个，走廊两个，林雪房间门口四个。
还有六个C系列，在一楼仓库区，处于待机状态。
“怎么上去？”他问。
“等。”周远说，“三分钟后，我们会制造一个‘火灾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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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
仓库外突然响起消防车的警笛声。
紧接着，仓库里的火灾报警器响了——虽然停电，但报警器是独立电池供电。
“着火了？！”
“快检查！”
守卫们一阵慌乱。
趁这机会，刘志涛从地下室楼梯摸上二楼。
躲在拐角，他看见林雪房间门口的四个守卫，有三个跑去查看火情。
只剩一个。
机会。
刘志涛从后腰拔出匕首——不是枪，枪声太大。
他悄无声息靠近，从后面捂住守卫的嘴，匕首抵住喉咙：
“别动。开门。”
守卫颤抖着掏出钥匙，打开门。
刘志涛一掌劈晕他，冲进房间。
“林雪！”
林雪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但没哭，只是摇头：
“快走！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
不是应急灯，是主灯。
电来了。
广播里传来陈启明的声音，带着笑意：
“刘总，欢迎光临。”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房间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露出八把自动步枪，全部对准刘志涛。
门被踢开。
六个C系列实验体站在门口，眼睛漆黑。
陈启明从他们身后走出来，鼓掌：
“精彩，真精彩。”
“用规矩逼我，用计谋潜入，不愧是刘志涛。”
他走到林雪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脸：
“可惜，规矩玩得再好——”
“也玩不过实力。”
刘志涛看着那些枪，又看看六个C系列，缓缓举起双手：
“放了她。我留下。”
“当然。”陈启明微笑，“但你得先……把黑豹的遗体交出来。”
“遗体在红盾学院。”
“我知道。”陈启明说，“所以我们要做个交易。”
他拿出一个平板，调出监控画面——
红盾学院操场，坦克和二十名学员正在训练。
画面放大，能看到操场边缘，有几个黑衣人正在安装什么。
“C4炸药。”陈启明说，“足够把整个学院炸上天。”
刘志涛瞳孔骤缩。
“现在，”陈启明看着他，“打电话给坦克，让他把黑豹的遗体送过来。”
“否则……”
他按下一个按钮。
红盾学院操场的画面里，一个学员脚边的地面突然炸开！
虽然威力很小，只是炸出一个坑，但足以证明——
炸药是真的，随时可以引爆。
刘志涛闭上眼睛。
几秒后，睁开：
“好，我打。”
他拿出手机，拨通坦克的电话。
但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陈启明皱眉：“怎么回事？”
刘志涛突然笑了：
“因为——”
“我的兄弟们，从来不听这种电话。”
仓库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不是小爆炸，是巨大的，连续的爆炸！
整个仓库都在震动！
陈启明冲到窗边，看到物流园门口——
三辆装甲车撞开大门冲进来！
车上跳下来的人，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但不是C系列。
是……
“影队？”陈启明愣住，“影队不是解散了吗？！”
刘志涛看着窗外的装甲车，轻声说：
“影队从不解散。”
“他们只是……换了个名字。”
他转头看向陈启明：
“现在，该我提条件了。”
“放人。否则——”
他按下手腕上的按钮。
整个物流园的广播系统，突然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陈启明，赵瑞龙，博士……所有参与基因实验的人，你们的罪行，现在全网直播。”
这是周远的声音。
而广播的内容，正是博士实验室里的所有证据——
实验记录、资金往来、人员名单……全部公开。
陈启明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敢？！”
刘志涛走到他面前：
“规矩之内，我陪你玩。”
“规矩之外——”
“我跟你玩命。”
仓库外，装甲车已经冲到楼下。
枪声响起。
战争，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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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