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1/2)
池宥梨不会游泳。
跌进湖里的那一刻,冷水直往口鼻里灌,耳边全是沉闷的水声,她拼命挣扎,手脚却使不上力,身体反而沉得更快。
就在她快喘不上气时,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上带。
破出水面的瞬间,池宥梨张开嘴,大口喘气,她出几口水,手臂本能地抱住容鹤聿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不敢松开。
“容鹤聿……”她脸色惨白,声音也在发抖。
“我在,”容鹤聿托住她的腰,“别怕。”
池宥梨喘了几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孩子……”她抓紧他的肩,“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
容鹤聿答得很稳,抱着她往岸边游。
池宥梨听着他的声音,慌乱的心慢慢定下来,她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湖水还是眼泪,只能紧紧搂着他。
这让她想起那次雨夜逃亡,后面有匪徒追,前路又看不清,她怕得腿软,也是他把她护在怀里,一步步带她逃出去。
只要他在,她就觉得自己死不了。
岸上的呼喊声不断传来,池宥梨却听不真切,她贴在容鹤聿胸前,隔着湿透的军装,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白晟昔已经游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他看见池宥梨抱着容鹤聿,慢慢停了下来。
岸上的人也看清了这一幕,都吓的恨不得自己不在场,容鹤聿要是怪罪下来,他们在场的人都跑不了。
几个小姐害怕的抬手挡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
陈晓雨站在人群中,听不见俞夫人在叫她,她看着水里的两个人,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容鹤聿回头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牡丹拿着一件干外套跑过来,容鹤聿接过去,把池宥梨从头到脚裹严实,没让旁人再看她湿透的旗袍,随后抱着人去客房。
白太太见池宥梨被救上来,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赶紧让人去请几个医生过来,又吩咐佣人烧热水、准备衣服。
她一转身,看见白晟昔也湿漉漉地站在身后。
“晟昔,你也快去换衣服,别冻病了。”白晟昔没有动,仍望着容鹤聿离开的方向。
白太太以为他吓着了,叫管家过来,把他带下去。
客房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池宥梨呛了不少水,眼睛通红,坐在沙发上还在咳。
几个女佣进来帮她换下湿衣服,又扶她进浴室泡了热水澡。
泡完后,换上白太太送来的一件浅杏色软缎旗袍,尺寸稍微宽了点,好在衣料柔。
现在除了脸色苍白,已经看不出落水的狼狈。
管家带着医生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白市长。
他一边担心池宥梨的身体,怕容鹤聿怪罪到他们身上,一边让人去查凉亭。
若是意外,事情还好处理,若有人故意推池小姐,那就完了,这池小姐是跟着容鹤聿一辆车来的,绝对不简单,容鹤聿绝不会轻易算了。
医生刚要进里间,白晟昔也想跟进去。
白太太拦住他:“你进去做什么?”
管家正要替自家少爷说话,走廊另一头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容鹤聿带着七八名亲卫走过来。
他已经换下湿透的军装,穿着白市长找来的深色衬衣和长裤,衣服不太合身绷得紧,气势却一点没减。
管家立刻闭了嘴。
白太太满脸歉意迎上去,小心解释:“容种族,医生已经来了,正在给池小姐看呢。”
容鹤聿没理他,扫了白晟昔一眼,径直进了房间。
白太太下意识想拦,刚伸出手,又缩了回来,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拦容鹤聿。
白晟昔跟在自己母亲身后,也进去了。
门外站着一排亲卫。
俞夫人和其他女宾远远看着,谁也不敢靠近,出了这样的事,白市长夫妇已经够头疼了,她和陈厅长帮忙招呼宾客,免得主人全乱了套,连宴席也顾不上。
里间,池宥梨伸出手,让医生诊脉。
她眼睛还红着,听见外间的脚步声,抬头看见容鹤聿,刚想开口,又看见白太太和白晟昔跟在后面。
她把话咽了回去,想把手收回来。
医生按住她的手腕:“夫人先别动。”
池宥梨只能坐着不动,心里却乱得很。
她怕孩子出事,也怕怀孕的事被在场的人知道。
这里不是自己的公馆,不是给几个赏钱,就能让所有佣人闭嘴的地方。
医生诊了片刻,松开手:“夫人放心,身体没事,就是平时太虚了,我开点温和的补药,小姐回去按时喝,再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容鹤聿走到她身边:“听见了吗?没事,怕。”
池宥梨轻轻点了一下头。
白晟昔站在门口,为自己没帮上一点忙暗暗后悔。
一旁的白太太发现的儿子有点不对劲,推了他一下:“晟昔?”
白晟昔回过神,看了母亲一眼,摇了摇头,白太太赶紧叫管家先把他扶出去。
容鹤聿没有回头,却知道白晟昔是什么反应,他就是要让白晟昔知道,他不配。
一群女宾在凉亭里说话,他偏要凑过去,真当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容鹤聿拉开椅子,在池宥梨身旁坐下,这才看向牡丹。
“池小姐怎么会落水?”
牡丹从出事起就吓白了脸,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听见容鹤聿问话,扑通跪下:“回容州,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跟在小姐后面,可是一转眼的工夫,小姐就掉下去了。”
“当时她身边都有谁?”
牡丹努力回想。
“陈小姐的下人金粉在我旁边,问我手上的银镯子是在哪里买的,我说是小姐赏给我的,低头给她看了一眼,再抬头时,小姐已经落水了。”
她说到一半,猛地抬起头。
“还有,陈小姐当时就站在小姐身后!”
池宥梨也想起了落水前推在背上的那只手。
难道真是陈晓雨?
她跟陈晓雨没有仇,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如果真要找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池宥梨看向容鹤聿,又很快移开目光。
这个猜测,她暂时不能说。
没过多久,陈晓雨和金粉被叫了过来。
陈晓雨一进门便红了眼睛,没等容鹤聿开口,先哭了起来。
“容州长,不是我啊,池小姐自己没站稳,跟我有什么关系?容州长,你不能因为这个丫头几句话就冤枉我。”
她走到容鹤聿面前,哭得肩膀直抖。
“我知道您担心池小姐,可也不能让我背这个罪名,哥,你替我说句话呀。”
池宥梨看着她向容鹤聿求助,心里一阵发堵。
她想起从前做过的那个梦。
梦里,容鹤聿最后娶了陈晓雨,把她丢到一处偏僻的别院,再也不肯见她,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肯认。
那只是一个梦,可眼前的画面和梦里重叠,她只觉得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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