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池宥梨被人推下水!(1/2)
吃过早饭,容鹤聿便打算回房间。
他昨晚睡在客房,换下的军装还放在房里,起身回去换衣服。
池宥梨跟在他身后。
她不知道他正在里面换衣服,站在外间的圆桌旁,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清明祭祖的事。
刚才在饭桌上,容鹤聿一直冷着脸,娘被夹在中间,饭也没吃好,散了席,娘便让她过来把话说清楚,顺便把那张平安符交给他。
池宥梨从大衣口袋取出红色锦囊,放到桌上。
“族里那么多长辈都会到场,我不回去,实在说不过去。”
池宥梨知道他在里面,她打算说完了就走。
“在你眼里,我是个哑巴?”
容鹤聿忽然从里间走出来。
池宥梨抬头,话顿时卡在嘴边。
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手里拿着一件白衬衫,胸膛和手臂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常肌肉结实利落,肩背宽阔,站在门口,几乎把小门口的光全挡住了。
池宥梨脸上一热,立刻转过身。
“你你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容鹤聿没有动,盯着她的后脑勺:“还是你觉得,我容鹤聿做事要看他们的脸色?”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一口一个说不过去,是说给谁听?”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见桌上那个红色锦囊,目光停了一下。
池宥梨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见他的表情。
容鹤聿冷笑了一声:“你要是不知道本州长手里有多大的权,不妨做几天州长夫人,好好体会一下。”
池宥梨抿住唇。
他明知道她不愿谈这个,偏要拿这个堵她。
容鹤聿见她不吭声,视线又落到那个锦囊上。
“你到底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还是放不下他,非要回去祭拜,你心里清楚。”
池宥梨猛地转过身:“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怕别人说闲话是一方面,我想祭拜邯景,也是真的。”
容鹤聿的脸色沉了下来。
池宥梨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这一年来,她四处躲避那些难听的话,最后进了容鹤聿的容公馆,又跟他有了这么多牵扯,是她做过的事,她认,可她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她总不能因为守过寡,就一辈子不往前看。
娘在莫家向来没什么地位,这一年,她不敢想大太太在背后嘲笑过多少回。
娘来凛洲以后,脸上的笑多了,人也精神了,对莫家的事却只字不提,她也私下问过跟娘同来的老妈子,才知道她过得并不好。
大太太管着家,克扣娘的月钱,还总拿闻邯景去世的事挖苦她,说她女儿命薄,眼看就要当上官太太,结果年纪轻轻守了寡。
每一句都往娘心窝里戳。
这次清明她要是不回去,被人嚼舌根的不会只有她,娘回莫家以后,也少不了受牵连。
闻邯景活着时,他们夫妻恩爱,他死了,她是真心悲痛,可这并不代表,她跟容鹤聿有了肌肤之亲、怀了孩子,从前那些感情就能一笔勾销。
难道她连祭拜亡夫都不行?
“于情于理,我都该回去,”池宥梨道,“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容鹤聿盯着她:“你在这件事上,总有说不完的道理。”
“我说的是实话。”
“随你。”
他脸色绷紧,低头把衬衫穿上,连扣子都没扣齐,就拿起军装便往外走。
经过池宥梨身边时,更是难得的没停下脚步。
池宥梨听着脚步声出了房门,又穿过长廊,最后彻底消失。
她回头看向圆桌。
那个红色锦囊还放在原处,他没有拿。
池宥梨站了一会儿,伸手把锦囊收回手袋,胸口堵得难受。
距离清明还有一段时间,池宥梨先收到了容鹤聿派人转来的请柬。
永安市市长的儿子白晟昔如今已经去大学了,考上时没有摆酒庆祝,这次放假回家,白市长特意设宴庆祝,也请容鹤聿过去喝一杯,感谢他之前对白晟昔的指点和照顾。
池宥梨看完请柬,第一反应是,容鹤聿什么时候指点过白晟昔?
不过,就算容鹤聿真的指点过,也该由他自己去赴宴,把请柬转给她做什么?
她现在既不管他容公馆里的事,也不替他应酬那些官太太,没理由陪他出席。
常霄祈站在客厅里,等她看完才道:“少帅的意思,是希望大少奶奶能够陪他一起去。”
池宥梨捏着请柬,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起那张没有被拿走的平安符,又想起容鹤聿离开时的脸色。
他还是没有打消疑心?
明知道是白晟昔的宴席,偏要叫她一起去,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常霄祈又问:“大少奶奶,您看该怎么回复?”
池宥梨回过神,把请柬放到桌上。
“去告诉他,我去,怎么不去?”
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在怀疑自己。
第二天一早,池宥梨穿了身墨绿色提花真丝浮光旗袍,衣料上织着暗纹,走动时才能看出来,盘扣用的是圆润的白珍珠,象牙白短斗篷,头发挽成低髻,只别了一枚翡翠发夹,耳垂上配着同色的翡翠耳坠,上了容鹤聿那辆黑色轿车。
容鹤聿已经坐在后排,穿着墨色呢料西装,挺俊整齐,肩宽细腰的,披着件黑大衣。
池宥梨冷冷看了他一下,上车坐下。
快到了永安市了,两人都没说话。
容鹤聿余光看见她闭着眼,脑袋随着车身轻轻晃动,中间还隔着能再坐一个人的距离。
“你要是累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池宥梨眼都没睁:“不用了,我怕弄乱头发。”
容鹤聿这才看向她挽好的秀发。
翡翠发夹不算大,配着她那身旗袍却正好,连睡觉都离他远远的,根本不是怕弄乱头发,是不愿意靠近他。
容鹤聿也不好没再开口,转头看向窗外。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永安市市长的公馆前。
白市长夫妇带着白晟昔亲自出来迎接,管家和佣人站满了前院排成排,其他客人也多是附近县市的官员和家眷,都是来道贺的。
陈家祠一家也在其中。
容鹤聿一下车,整个公馆的人都看了过来,齐齐的跟他打招呼。
池宥梨跟在他身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受到,一个市长和一个手握军权的州长之间,隔着多大的差距。
白市长笑容满面,连腰都比平时弯。
池宥梨跟着容鹤聿,与白市长夫妇点头寒暄。
白晟昔穿着浅灰色三件套西装,戴着细框眼镜,站在父母身边,举手投足都很斯文,北平大学门槛高,他能考进去,自然给父母长了不少脸。
他朝池宥梨看过来,点头问好。
池宥梨也点头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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