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还要多久才能放下闻邯景?(2/2)
“等孩子出生,你怎么跟他解释,父亲母亲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池宥梨转过身:“难道要做戏给孩子看?”
“我没让你做戏。”
“那你现在是在说什么?”池宥梨皱起眉,“喝多了就少说几句。”
容鹤聿闭了嘴。
他没有生气,只安静地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反倒让池宥梨浑身不自在,她端起碗,又要往外走。
“宥梨,能不能让我摸一下孩子?”
池宥梨再次停下。
容鹤聿问完便移开了视线,像是已经知道答案。
池宥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旗袍宽松,两个月的孩子还看不出什么,她本该拒绝的,可看着男人坐在沙发里,连靠近都不敢,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池宥梨把碗放回茶几,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一下。”
容鹤聿抬起头。
池宥梨站在他面前。
“好。”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隔着光滑的真丝旗袍,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孩子还太小,肚子依旧平坦可,容鹤聿还是觉得,那里跟从前不一样了,她呼吸时,小腹轻轻起伏,他的掌心也跟着动。
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记得她从前靠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样子,也记得她生气时整晚背对着他,如今人就在眼前,他却连多碰一下都怕惹她不快。
容鹤聿很快收回手,又低声说了一句:“她很乖。”
池宥梨狐疑地看了他两眼。
这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给他一点好脸色,他便能得寸进尺。
让他抱一下,他就敢把人困在怀里不松手。
要是听见她提别的男人,脸色更是当场就变了。
今天却……
他愿意守规矩,池宥梨自然省心,她端起空碗,准备离开。
“你最近用的香水很好闻。”容鹤聿忽然道,“新换的?”
池宥梨脚步一停,回头看他:“你闻得出来?”
“跟以前不一样。”
她没想到这个整天跟枪炮打交道的人,还能分辨香水的前后变化,心里那点高兴没露在脸上,只抬了抬下巴。
“嗯,新进的货。”转身出了门。
容鹤聿听出她语气里的得意,靠在沙发上,低头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百合来敲门,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容鹤聿洗漱完,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军装昨晚已经有人帮忙熨烫好了。
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粥、蟹黄包和几样爽口的小菜。
池宥梨坐在一侧,一身珍珠白双绉旗袍,浅蓝色针织开衫,耳朵上只戴了一对小珍珠。
林蔓菁坐在另一边,特意把池宥梨身边的位置留给了他。
容鹤聿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汤匙,林蔓菁便问:“容州长,平安符您拿到了吗?”
池宥梨眉心一跳:“娘,我们先吃饭吧。”
容鹤聿看向她们:“什么平安符?”
林蔓菁没察觉女儿在给自己使眼色,笑着解释:“就是昨天和梨儿去了一趟庙里,她也替容州长您求立刻一张平安符,保佑你平安顺遂。”
容鹤聿放下汤匙,转头看向池宥梨。
池宥梨夹了一只蟹黄包,放进母亲碟里,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忘记给了……”
“……”
餐厅里突然变得安静。
林蔓菁看看自己的女儿,又看看容鹤聿,没再追问,小两口的事,她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她岔开话题:“这样,那你一会记得给容州长,清明快到了,我们也该回去祭祖了?”
家里虽然人丁单薄,祭祖却是整个家族的大事,更何况闻邯景去年去世,池宥梨是他的妻子,容鹤聿又是他的名义上的弟弟,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回去一趟。
林蔓菁想了想,又问容鹤聿:“容州长您军务忙,我和梨儿回去就可以了,帮您烧一份,这样也不耽误您的军务。”
原本她想的是三个人一起回去,回到闻家后才找个机会问问容鹤聿是怎么想的。
不然他再疼池宥梨,孩子生下来,她女儿这个当娘的还是没个正经名分,如果容鹤聿亲口说了,那就不一样了。
池宥梨知道自己母亲在打什么算盘,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
她抬起眼,“娘,我们两个人回去就够了。”
林蔓菁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可你现在……”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池宥梨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自己怀着容鹤聿的孩子,再以闻邯景遗孀的身份回去,少不了闲话,一路上火车、汽车来回折腾,她的身体也未必受得住。
容鹤聿开口:“你留在凛洲养胎,我回去。”
他的语气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池宥梨抬起脸,对上他的视线。
他哪里是担心她受不了路上的辛苦,分明是不想让她回去祭拜闻邯景。
池宥梨把汤匙放回碗里,发出一声轻响。
“如果我非要回去呢?”
丈夫去世不到一年,清明祭祖,族中长辈都会到场,唯独缺了她这个妻子。
容鹤聿握着筷子的手停住,抬眼看着她很快就低下头,算了,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