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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自杀威胁他放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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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鹤聿闭着眼,像是没听见。

张景忝却直觉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其实也不难猜,大少奶奶吃住在容公馆,出门只能由容公馆的司机接送。

她是不可能自己开车走的,他被留下来守着,当时整座公馆里,有这个权力放行车辆的人只有他一个。

“大少奶奶逃跑的事跟我有关,是她威胁我,说要是不放她走,就告我对她行不轨之事,少帅。”张景忝咚的跪下,“少帅,我对大少奶奶没有半点异心啊。”

容鹤聿还是那副神色,连眼睛都没张开。

张景忝也知道自己犯了军纪,主动说:“少帅,我去领罚。”

直到他转身走到门口,身后才传来男人的声音。

“下不为例。”

医生把他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容鹤聿才睁开眼,顶着一双熬红的眼睛,看着地上那把刀

他再一次闭上眼,却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里,池宥梨没有拿死来威胁他要离开。

她留了下来。

她心疼他受伤,心疼他满身的血,更是亲自照顾她。

他很喜欢她自己,没什么别的原因,他就是喜欢。

容鹤聿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晃了神,想起这双手都碰过自己哪些地方。

在他脖子上挂过,抚过他的胸膛和腰腹,还有,她也曾握过他……

照顾他的这一幕,像极了当初在那个山洞里。

可梦很快就碎了。

梦中响起他们的对话。

“你讨厌我,讨厌到这种地步吗?”

“对!”

……

池宥梨带着自己的两个丫头在一个宾馆住下。

南关城一仗,凛州管控更严了,反正容鹤聿承诺了自己不会把她绑回去,池宥梨索性就在凛州待下了。

不在容公馆,她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宾馆,她得买个院子。

池宥梨找了个中介,中介是个瘦小的中年人,一口一个小姐,笑着把她领进一栋独立又干净的院子。

一个二进院,院里种着两棵海棠树,海棠附近还有一口井。

“院子不错,要多少钱?”池宥梨问。

“小姐,这个院子是一家富商在南关城被杀,就剩下一个老人和小孩,早就离开了凛州,所以卖得低,”中介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大洋。”

这么大一座宅子,三百大洋?

做慈善吗?

“死了人,晦气,”中介搓着手,眼睛不敢看她,“没什么愿意买。”

池宥梨又问:“卖这么低,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不会不会,小姐放心,这房子对面就是警署局,出不了乱子的。”那中介连连摆手。

三百大洋这么大一个院子,这笔买卖这么都是房子的亏惨了。

这中介越是热心,她心里的疑问就越重。

“好,我考虑考虑,你明天再过来一趟吧。”池宥梨没当场答应

“好嘞,那我明天在这院子等您。”说完,那中介就走了。

池宥梨也往回走。

这么好的房子,价格又低,简直就是有市无价。

也能省下一大笔钱,要是有鬼,大不了请几个大师镇镇,穷人还能怕鬼不成!

第二天,池宥梨把钱付了,房户口也拿到手。

池宥梨带着人在院子转了一圈,干净整洁,根本不用再次打扫,直接拎包入住即可。

没想到现在买房子还包打扫,不错不错!

池宥梨带着牡丹打算去在书房看看,她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本遗落的账本。

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账,就是这院子每年的修缮以及一些简单的开销流水。

池宥梨随手翻开一页,字迹工整。

这字?

怎么有点熟悉……

池宥梨托着脑袋,食指点头仔细想了想,这不是每月和容公馆财务部一起核流水的陈账房的笔迹吗?

池宥梨合上账本,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她转头问牡丹:“那个中介呢?”

牡丹回:“大少奶奶,那中介的铺子已经关门了,今天没开,门口也贴着一张招租的纸。”

什么富商逃难,什么死了人晦气。

从头到尾都是假!

池宥梨在心里把容鹤聿骂了个狗吃屎。

她就知道,这人不死心。

骂完了,她反倒静下来。

反正便宜得是她,就当是她应得的,反正她又不吃亏,能吃利为什么不吃呢!

更何况这房子的户口如今是她的名字,白纸黑字,他还想抢回去不成。

“好了,芍药应该做好饭了,去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你和芍药这几天也辛苦了,明天不用起太早。”

晚上,池宥梨泡了个热水澡,点了熏香,睡得舒舒服服。

过了两天,缺钱这件事,比她想的来得更快。

南关城那一仗过后,边贸市场死了不少往来做买卖的。

政府虽然出面维护投钱运行,可有些铺子始终是空着的,比如首饰、香料一类的。

这消息也是她从芍药的耳朵听来的,三人平时的开销虽然不大,但钱总有花完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吧。

开店是不可能了,她得想想办法。

池宥梨租了辆车,刚平仗,南关城那边指不定有路,她亲自去了一趟边贸市场那边。

池宥梨绕着城中转了一圈,这居然有不少外国商人,一开口就是成箱成箱的要货。

她要做生意,总得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

直到一个包裹送上门。

是容公馆的亲卫,将东西放在门口,说是华城寄来的,容鹤聿让他帮忙拿过来。

池宥梨看着这小小的雕花木盒,拆开来,里头是一只白瓷小瓶,蜡封着口,瓶底下放着一张纸条,还有一封信。

是她娘写给她的信,信里都是对她的担心。

信里说她她知道自己是来凛洲投靠了容鹤聿,又怕她不得宠,怕她受了委屈没处说,更怕容鹤聿对她厌弃了,她想来想去,只好把这小瓶东西寄给她了。

瑶凝香露、纸条就是它的配方。

信末最后一句:好女儿,只有把男人的心给他拴住了,往后的日子才算安稳。

池宥梨把信折起来,不说话坐了很久。

人心是自由的,她并不想拴住谁。

池宥梨一人站在院子的井边,手里捏着那只白瓷小瓶,只要一松手,这东西就沉进井底。

她举起手又停在半空。

风从墙头掠过去,她忽然想起凛州没有没卖这种香露的,手慢慢落下来。

娘在信里说了,这香露不单单是用来助兴的,助兴只是顺带,真正的好处,是对男人那方面管用。

凛州的达官贵人一抓一把,不少人肯定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更何况还有那些她住在容公馆是接触过的太太、小姐们。

这东西要是让她们知道是她在卖,等于当街给容家一巴掌,是害了容家更害了容鹤聿,自己也会跟着遭殃。

南关城那么多外国人,这东西卖给外国人呢?

不就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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