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谁敢打扰我夫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1/2)
詨其实从车进容公馆大门那一刻起,就没记挂过这件事,他满心满眼,只有吃宥梨。
全叔和常霄祈跟了他这么些年,知道他的脾性,自然也不会多嘴在他跟前报后续。
“就为可这件事?”容鹤聿淡淡开口。
霍肃瞿心头一紧。
白天他强行把女儿拖回家,这小妮子把一桌子瓷碟摔碎。
黄秀秀:“我不信,我不信,外面那些传言都是瞎编的,容州长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夫人,我天天留意着容州长的动向,从来没听过这些风声。”
黄太太:“那么多高官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你听话,别让你父亲为难。”
“母亲,柳太太当面夸过我秀外慧中,母亲也知道,柳太太极少夸人,那分明就是满意我,容州长当时也在场。”黄秀秀抓住另一桩旧事不放。
黄太太叹气:“乖女儿,这些话,不过是柳太太的场面话,当不得真,再说这种事最后还得看容州长本人的意思,柳太太又怎么会替他做主。”
黄秀秀却像钻牛角尖一样全然听不进去。
黄太太苦口婆心劝慰了她很久,到后来几乎是求她:“乖女儿,容州长既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趁早断了念想,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了好吗?”
“母亲,我喜欢他,哪怕做小我也心甘情愿。”黄秀秀仰脸看着自家母亲。
黄秀秀这一句话把黄太太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站在大厅里,看看女儿哭红的眼睛,再看自己太太那副又心疼又没办法的样子,心底五味杂陈。
他这辈子带兵打仗,没怎么张过嘴求人。
如今为了这么个不省心的闺女,深更半夜跑上门,腆着老脸来探一探容鹤聿的口风。
霍肃瞿他不甘心就这么走,硬着头皮又开口。
“不过……小女也是一时糊涂,情有可原,您也知道,她打小就……”
话没说完,容鹤聿抬手打断了他,面色冷淡,显然一个字也不想多听。
“我夫人前些日子受惊的事,霍司令应该已经听说了。”
霍肃瞿愣住。
夫人……?
那天的事他不在场,但听同僚讲过,容州长对那女子百般维护,甚至当众认下她“夫人”的身份。
紧接着,又有消息传来,江局长的儿子在拘留所里暴病死了。
这里头的弯弯绕,谁都明白。
用不着暗示,更用不着容州长开口,有的是眼力见儿的人,暗暗揣摩容鹤聿心思,争相出手,替他把碍眼的玩意儿清掉。
关在另一处的江局长听说儿子没了,当场脑溢血。
人是救回来了,可半边身子废了,后半辈子就交代在牢里了。
就算这样,霍肃瞿仍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他只当是容鹤聿一时兴起,逢场作戏。
他们的州长年富力强,血气方刚,身边放个女人算什么稀奇事。
直到这会,亲耳听见这位素来冷情冷性的一州之长,把“我夫人”三个字说得这么顺口、理所当然,他才知道这个女子的分量。
这些年,不说他自己那个痴心妄想的闺女,凛州城里多少有头有脸人家的千金,明里暗里都爱慕这位战功赫赫的年轻统帅。
那些精致描画的妆容,含情脉脉、欲说还休的眼波,费尽心机的巧合……
他多看过谁一眼?
从来没有。
永远视而不见,一心只在凛州版图的扩张上,男欢女爱那一套,冷淡到不近人情。
也有人说,这世上哪有不近女色的男人,不过是还没遇上真正想要放在心尖上的人罢了。
于是,满城贵女就像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各展所长,都盼着自己能是那个例外。
然而,一年一年过去,容州长身边始终空着。
众人私下议论,说他的心大概是冰封的,要不就是天生寡欲,少了风花雪夜那根弦。
前段时间,柳太太的寿宴,自己太太也在。
回家后说,柳太太还在为容州长的终身大事发愁。
如今……怎么凭空就多出一位夫人?
霍肃瞿怎么想也想不通。
没听说下聘,没听说提亲,更没办过什么仪式,这“夫人”是怎么叫出口的?
他这一趟本来是替女儿来探底的,此刻,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霍肃瞿张嘴还想说什么,至少能为女儿争一句体面,留一分余地。
可对上那双似乎能洞穿一切的黑眸,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心思,大概从一进门就全是多余的。
容鹤聿一脸淡漠,不咸不淡道:“我的夫人胆子小,离不开人,必须时时刻刻陪着。”
他敲了敲桌面,话头一转:
“凛州和南关城一事,过不了多久,我不日就要动身北上,带着她不方便,依霍司令看,这事该怎么办?”
这话听着客气,可话里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霍肃瞿心头一凛,清楚今晚这一趟,不但没能为女儿争得半分机会,反倒让容鹤聿不显山不露水地敲打了。
这句看似寻常的问话,其实是一句告诫。
等他离开凛州,要是有不长眼的敢去惊扰那位夫人,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黄司令赶紧低头,恭恭敬敬地答:
“属下愚见,应当加派人手,日夜看顾,确保……”他顿了一下,“夫人周全。”
“嗯。”容鹤聿应了一声,“我也正有此意。”
见他起身,明摆着要送客,黄司令抢先躬身:
“属下不打扰容州长歇息,告退。”
容鹤聿叫全叔送客,又给常霄祈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通。
回到房间,容鹤聿发现自己那位“胆小”的夫人,整个人缩到了床最里侧,紧靠墙壁。
容鹤聿掀起被子一角躺进去,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睡着的人像是闻见了熟悉的味道,本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容鹤聿低头看她,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搂着她睡了。
后半夜,池宥梨忽然醒了。
脑海里忽然闪现白日里那个冲到车前的女子的身影。
能豁出脸面身份,执意拦车求见,必定是极其倾慕容鹤聿的人。
凛州繁华甚大,名媛淑女数不胜数,喜欢容鹤聿的,自然不在少数。
他是凛州州长,年少掌权,又生了一副好相貌,就算他性情冷峻,也多的是渴望博得他青眼的女子。
她算什么?
见不得光的关系,她分不清被人真心实意地爱着,和被人当金丝雀养在笼子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做选择也许没那么难。
难的是选完之后怎么收场,要如何面对闻邯景、容家宗族那边,莫家又怎么交代。
如果真走到摊牌那一步,即便容鹤聿手握滔天权势,恐怕也难堵悠悠众口。
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她怕他因为她落人口实,更怕有朝一日他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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