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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人人都在打听池宥梨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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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太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把手里几个购物袋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放。

她一屁股坐下,顺手从刘太太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

刘太太看了她一眼,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夹着一丝侥幸。

“张太太,不是我说你,上回你还张罗着要给江家那位公子牵线,差点把自家拖下水……现在想想,你还真是命大。”

张太太一愣:“江家出什么事了?”

“江局长被撤职查办了,就因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什么?”张太太顿时来了精神:“江东达前阵子不是还到处吹,说凛州没人敢惹江家吗?怎么说倒就倒了?”

“听说江公子要强占一个姑娘,逼人家陪酒,谁料那家姑娘背后大有来头,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张太太一脸好奇。

刘太太嗑了颗瓜子,才慢悠悠往下说:

“当时政府官员正开着紧要会议,容州长听说这事,当场离席,带着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亲自赶去现场,把人救了出来。”

池宥梨听到这心里恍然。

原来昨天,他是扔下会议专程赶过去的。

张太太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找回声音:

“容州长?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容州长亲自出面?”她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容州长的女人吧?”

池宥梨坐在旁边没敢出声,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坐在人堆里听别人讨论自己。

偏偏自己还不能出声,生怕人家知道议论的人是自己。

“哎哟,这话关起门来说说就算了,出去可别乱讲!”

刘太太瞪了她一眼,语气却不严厉,自己也忍不住要多说两句,“能让容州长亲自出面护着的人,这都不用问,肯定是心尖上的人。”

旁边一位一直翻着节目单的年轻太太插了句:“说半天,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大本事?打听清楚了吗?”

刘太太摇摇头,瓜子壳落进碟子里:“现在容州长正在气头上,拿江局长开刀,他那儿子怕是凶多吉少,这风口浪尖上,谁敢乱传?不要命啦?”

不过一夜工夫,江家出事的消息就传遍了凛州的上流圈子。

那容家的人想必也听说了。

好在这些人都不知道这幕后得姑娘就是她。

“江家就没想过找人求情?”年轻的太太问。

“谁敢蹚这浑水?”刘太太嗤笑一声。

“江东达这些年手脚本来就不干净,他儿子更是作恶多端,现在跟江家走得近的人家,个个惶惶不安,生怕引火烧身。”

“那去求那位姑娘呢?”

“你这脑子……”刘太太白了她一眼。

“事情闹到这份上,容州长肯定把人护得密不透风,谁还见得着?退一万步说,谁要敢绕开容州长,想法子去接近那位姑娘,那是嫌自己命太长!”

话音刚落,刘太太忽然转头叫她:

“池小姐,上柳太太的寿宴你也在吧?听说容州长打牌的时候提过,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可听见点什么没有?”

池宥梨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摇头:“这个我当时没留意。”

刘太太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又转过头去跟张太太说起来。

池宥梨坐在那儿,忽然想起容鹤聿在牌桌上和他堂妹的对话。

“只有你嫂子才能帮我摸牌。”

“那鹤聿哥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呀!有了嫂子,手气肯定更好!”

“嗯,会有的。”

不过是他几句随口闲话,在凛州的上流圈子里却传了个遍。

也是,身居高位的人,哪怕一句含糊话,也会被无数人翻来覆去的琢磨。

容泰丰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刚进门,客厅里就传来他母亲的声音:“怎么才回来?你今天去萧山别院,可听你大伯母说了什么?”

容泰丰脱下大衣递给佣人:“母亲指的是什么事?”

“今天我赴茶会,整个圈子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江局长的儿子昨天闯下滔天大祸,强留一位姑娘,逼她陪酒,言语轻薄,还动了手。”容泰丰的母亲万子瑾一阵唏嘘。

“偏偏那人,是你堂哥放在心尖上的人!现在江家那小子已经被收押,性命堪忧,江局长也被撤职查办,整个江家算是彻底完了。”

容泰丰眉间微动,面露不解:“堂哥的心尖人??……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女人啊。”

“怪就怪在这儿!昨天你堂哥正在开重要会议,听说消息后当场离席,亲自带人赶去救人。”她连连摇头。

“随行的一众高官都听得真真的,你堂哥当众认下对方是他的人,还叫她夫人,这分明是真的,不是逢场作戏!”

说罢,她端起茶盏猛喝一口,像是在平复心绪。

容泰丰的父亲容峰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夹着半支烟,声音低沉:“江家那小子向来横行霸道,往日都靠他父亲兜底摆平,这一次,终究是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岂止是一个江家倒霉。”万子瑾放下茶盏。

“徐太太说,她家徐总长忙得焦头烂额,连夜召集人手商议治安整顿的事,要是处置不妥,怕是连官位都保不住。”

她顿了顿,又道:“徐太太还说,徐总长回来后感慨万千,说跟在容州长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待那女子的样子,跟往日判若两人。”

容峰缓缓摇头:“多少名门世家都盼着自家女儿能坐上州长夫人的位置,如今看来,算是彻底没了指望。”

“可不是!”万子瑾接过话头。

“听说霍司令的女儿知道以后,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两夫妻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说着,她目光转向容泰丰。

“你是知道的,霍司令的太太在你大伯母那儿走动也勤,心思明摆着,私下里大家都觉得黄家有胜算,哪知道今时今日,半路杀出个.......”

“母亲。”

容泰丰出声打断,语气仍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赞同,“这些流言不过是擅自揣度罢了,堂哥从没表态许诺过什么,更何况他的身份、能力也不需要靠联姻来坐稳位子。”

万子瑾瞥了他一眼,正要再说什么,容峰却摆了摆手,沉声道:

“泰丰说得不错,我那个侄子最是雷厉风行,这些年恩威并施,早把怪他老子还在的时候,早早就把权力交到他手上,自己乐得清闲。”

他一顿,问道:“可打听出是哪家的姑娘?也好提前准备起来。”

言下之意,既然容鹤聿动了真情,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把那女子娶进门。

到时候走动往来、礼数周全,都得提前打点妥当。

万子瑾连连摇头:“当时在场的人全都守口如瓶,没有一个人敢透露那女子的信息,唯恐祸从口出,可见你堂哥这回是动了真格,把人护得这么严实。”

容泰丰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那女子是谁。

车子缓缓驶入容公馆的警戒区域,沿途的岗哨越来越密,持枪的警卫在夜色里身姿笔挺。

忽然,一道人影猛地从路旁冲出来,直扑车前,被赶过来的警卫拦住了。

常霄祈急忙踩下刹车。

他看了一眼前方,低声禀报:“少帅,是霍司令的女儿……”

后视镜里,容鹤聿抬眼看过来,目光寒冽。

常霄祈意识到自己多嘴,立刻闭了嘴。

那女人站在车头前,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也顾不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车窗,像是想透过那层深色玻璃,看清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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