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铁证在前(1/2)
三根毒针用蓝布包着,被太监双手捧着,一路小碎步送到凤辇前。
太后没让太监退下。她自己俯下身,两根手指拈起一根,对着日头转了半圈。
针尖泛着一层暗暗的光,是淬过药的。针尾一圈云纹里,刻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
"魏
"字。
灵猫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
太后盯着那枚针,看了很久很久。
"哀家有件事,想了大半年,一直没想明白。
"
她开口了,声音不重,满街却静得能听见旌旗在风里抖。
"正月里,它回来,后腿上两个针眼,肿得老高,走路直打晃。四月里,脖子上一处,毛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六月里第三回,它在哀家怀里抖了整整一夜,太医署的人围着它守到天亮。
"
"太医说,是麻药。
"
"哀家当是哪家的顽童,拿吹箭射猫取乐,把宫里宫外翻了个底朝天,没查出来。
"
她顿了顿,抬起眼皮。
"原来不是顽童。原来这针,打头一天起,就是你魏府的东西。
"
安安站在当街,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她想起灵猫窝在太后怀里养伤时,冲她委屈巴巴叫的那几声。原来那些伤,一回一回,都是同一批针扎出来的。
"魏宏。
"太后把针往帕子上一放,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
魏宏跪在当街,官袍后背洇出一片汗。
"太后明鉴!
"他嗓子发干,
"银针……银针这东西,天下银匠千千万,样子都差不多,保不齐、保不齐是有人仿着魏府的记打了一批,栽到臣头上……
"
"仿?
"太后冷笑一声,
"前几日魏忠袖子里搜出来的那根,同这三根,针尾的云纹一丝不差,淬的药一丝不差。也是他仿的?仿完了,再一针一针,扎到哀家的猫身上?
"
魏宏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挤出来。
"太师这半年,盯哀家这只猫,盯得可真紧。
"太后靠回椅背,
"它招你惹你了?
"
四下里嗡嗡的议论一圈圈荡开。魏宏膝头一扭,转向御辇,额头触地:
"陛下!臣辅佐两朝,兢兢业业三十年,陛下是看着的!几根针、一只猫,怎能……
"
御辇里没有应声。
就在这时,安安往前走了一步。
她从袖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一张,是一摞,用红头绳捆着,边角还沾着星星点点的墙灰。她人小,胳膊短,就把那一摞信高高举过头顶,举给御辇看,也举给满街的人看。
"陛下。
"她说,
"太师说,针是假的,猫是被我迷的。
"
"那这些信呢?
"
"这是从太师府、他卧室的枕箱里取出来的。他私通北狄、构陷忠良的凭据,全在这儿。
"
满街
"嗡
"的一声炸了。
魏宏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血口喷人!陛下!一个黄口丫头从袖子里掏出来的纸片,也配呈到御前?!这是构陷,是当街构陷朝廷命官——
"
"你说我构陷你。
"
安安没喊,声音却清清脆脆压了过去。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妖术。我天生就听得懂小动物说话,鸡、狗、鸟、老鼠,都听得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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