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杀父之仇(2/2)
"听见没有?义父有令。
"
"小妖女,
"他一字一字地说,
"你斗得过太师府么?
"
安安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人按在地上、还笑得出来的男人。
她本来不想提这件事的。那是人家心口最疼的地方。可是他刚才,想掐死她。
安安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微微蹲下身子,脆生生地开口:
"魏忠。
"
公堂上不知怎么就静了下来。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说话,满大堂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上个月十五,半夜,你一个人在府里后院烧纸。
"安安说,
"那纸钱,是给你爹爹烧的,对不对?
"
魏忠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磕了三个头,压着嗓子哭,不敢哭出声。
"她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字,像小锤子敲在青砖上,
"为什么不敢出声呢?
"
"因为害死你爹的人,就住在这座府里呀。
"
"你胡说——!
"管家脸色骤变,尖声打断,
"黄口小儿,血口喷人!污蔑当朝太师,这是灭门的——
"
"让她说!
"堂外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让她说完!
"
管家猛地回头,门外黑压压一片,一双双眼睛冒着火,他一时竟噎在了那里。
安安没看他。她直直地看着魏忠,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魏宏,是你的杀父仇人。
"
"你在他府上低三下四,当牛做马,忍了整整十年。
"
"十年了。
"她歪了歪头,认认真真地问,
"难道你真的甘心,一辈子给杀父仇人当狗吗?
"
没有轰然,没有喧哗。
是死一样的静。
方才还在七嘴八舌的百姓,齐齐哑了;门口踮着脚的人,脚悬在半空,忘了落下;管家张着嘴,
"灭门
"两个字的后半截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府尹手里的笔
"啪嗒
"一声,掉在判纸上。
御猫在安安怀里转了转眼珠,压着嗓子嘀咕:
"喵,这人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
魏忠僵在地上。
三四个差人还压着他,他一动不动,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白得像他上个月十五夜里烧的那些纸钱。
他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张。
没有声音。
又张了张。
还是没有。
满堂的眼睛,齐刷刷钉在他一个人身上。
府尹在看他。衙役在看他。门口的百姓伸长了脖子在看他。连方才还趾高气扬的管家,也僵在原地死死盯着他,额角的汗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等魏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