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灵猫在怀(2/2)
大太监将信将疑,正欲追问——
“嗖!”
原本蹲在安安脚边的御猫霍然化作一道金黄闪电,轻盈无比地稳稳落在了大太监的宽厚肩头!
大太监身形一震,刚欲喝斥,却见那御猫亲昵地以颊边绒毛蹭了蹭他的耳廓,旋即两爪一收,身躯人立而起!
御猫将小巧的左前爪极其传神地缩进前胸长毛深处,猛地向外一甩一弹——
那动作极尽刁钻诡异,活脱脱便是一副自宽袍大袖中弹射暗器飞针的阴损做派!
紧接着,它右后腿暴戾前踹,做出一记极其凶残的踩踏踹翻动作!
“这小东西是说……”大太监心惊肉跳地紧盯着猫爪,“左手暗袖藏针?那这狠命一踹,又是何意?”
安安在一旁沉声翻译:“公公,御猫在学那魏忠当日行凶之态。左爪是袖底飞针残害灵猫;右腿狠踹,则是魏忠带人踩烂医馆摊位,将救人的草药碾作烂泥,更拿烂银砸破老者额角!”
御猫极其灵性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猫鸣,仿佛在印证安安之言,当着满巷兵卫与百姓的面,将那套“袖底藏针、抬腿暴踹”的动作分毫不差地再度重演了一遍!
大太监死死盯住御猫的招式,整张面孔寸寸铁青,冷得几乎能刮下一层白霜。
“好……好一个死有余辜的太师府鹰犬!”
大太监抚弄着怀中因恐惧而战栗的灵猫,眼底泛起滔天杀意:“咱家先前便纳闷,这半年里头,娘娘的雪球儿三度走失。头一回抱回宫,后肢微跛养了半月有余;第二回找回,颈侧生生秃去好大一块皮肉,见着金甲侍卫便吓得缩成一团;及至今日……竟敢直接动用见血封喉的江湖阴毒?!”
大太监气极反笑,尖锐的嗓音里透着彻骨的冰寒:“回回灵猫罹难,回回都有他魏太师府的影子在左近游荡!咱家原以为是哪个不识货的混账登徒子误伤……好哇!好一个魏太师,好一个魏忠!这是半点没把慈宁宫的老佛爷放在眼里啊!”
一想到若灵猫暴毙于外、太后雷霆震怒之下自己项上人头难保的惨相,大太监掌心尽是冷汗。
“御前带刀侍卫何在?!”
“在!”两名禁卫轰然踏出,刀鞘铿锵作响。
大太监咬碎钢牙,从齿缝里迸出杀气腾腾的字眼:“给咱家将太师府后宅围了!将那魏忠给我生擒活括,押入慎刑司——”
话音未绝。
长巷另一头,猝然传来一阵金铁交鸣、铁链摩擦青石板的刺耳噪响!
“滚开!没长眼的狗东西全给爷滚开!太师府办差缉凶!”
七八名手持精钢重枷的狞笑家丁粗暴地将围观百姓推得东倒西歪。
当先一人高昂着头颅,单手将粗壮的玄铁重链甩得哗哗作响,黄牙外露,满脸横肉狂颤,正是去而复返、气焰嚣张的魏忠!
“那搬弄是非的小妖女何在?!偷盗太师府通敌铁证,还敢在此处装神弄鬼惑乱人心!爷奉太师爷钧旨,今日拿你回府扒皮抽筋——”
他一眼瞥见挺立在柴门石阶前的安安,森然怪笑:“哈!小贱种,爷爷看你今日往哪儿逃?!”
安安立于门阶之上,目光如万丈玄冰,巍然不动。
魏忠一把扒开跪在泥地里、浑身筛糠的自家管家,大踏步抢至院门前,手中铁链带着恶风轰然抽在地面之上,激起漫天泥水!
“都死跪在地上作甚?给爷滚开拿——”
话音戛然而止。
魏忠狰狞的笑脸生生凝固,视线顺着那一抹刺目的杏黄袍角艰难上移,直直撞进了一张面沉如水、阴鸷如修罗的白净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