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金殿旧恨(1/2)
&那人到底是练过的。
千钧一发,他猛地偏头,飞镖擦着颈侧掠过,削断一缕碎发,
"笃
"地钉进墙外老槐,入木三寸。
黑衣人借势翻下墙头,落地无声,一头扎进窄巷。
独眼狼从屋脊上掠下,靴尖点地,追。
两条巷子转眼跑到头。村口方向一声短促呼哨,马蹄声炸起,眨眼就远了。
独眼狼停在村口老树下,独眼眯起,弯腰捻起点泥土——土上一滴血,还热着。
镖,到底还是蹭着他了。
半个时辰后,林家小院。
"将军,人跑了。
"独眼狼单膝点地,头垂着,
"出了村口就有马接应,是京里大宅子养出来的好手。属下无能,请将军责罚。
"
"起来。
"林啸的声音压得极低,哑,
"镖见血没有?
"
"蹭着脖子了,见了血。
"独眼狼起身,迟疑了一下,
"夫人跟安安说话那阵子,他多半已经伏在墙外了。该听的,怕是都听去了。
"
林啸没说话。
院里静了一瞬,只有屋里的油灯,把窗纸映得发黄。
"听去就听去了。
"他开口,
"香匣在王家手里,灰粉在王家手里。他听见,改不了东西。
"
"只怕魏府连夜下手——
"
"所以才要岗哨。
"林啸打断他,一字一句安排,
"村东、村西两个口子,各加一人。别院墙外,双岗,人藏在暗处,别让仆妇瞧见,惊着夫人。咱们院子四周,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换你。
"
"将军,您的腿刚好,熬不得——
"
"我守上半夜。
"林啸看他一眼。
独眼狼把话咽了回去,抱拳:
"是。
"
"还有,
"林啸顿了顿,
"白天的明哨撤了,都改暗的。乡亲们瞧见生人晃悠要慌。安安问起来,就说防野物下山。
"
"属下明白。
"独眼狼领命要走,又回身,
"将军,京里这条线,越踩越深了。今日是探子,明日——
"
"我知道。
"林啸望着院墙外黑黢黢的山影,
"去吧。
"
脚步声远了。
夜彻底沉下来。
安安今日在别院里又是抱鸟又是掰香,折腾乏了,早被人送回来,脑袋一沾枕头就睡沉了。睡相不老实,小腿一蹬,被子卷到腰上,露出两只脚丫。
说了守上半夜,林啸索性连衣裳都没脱,坐在炕边,听着院外的动静,顺手替她掖好被角。
小丫头枕边搁着一方洗得发白的帕子,帕子里包着半个窝窝头——晚饭时她啃了半个,剩下半个说什么也要留着,说要等爹爹夜里饿了吃。包好了搁在枕边,人没等到爹爹,自己先睡着了。
林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睡着了的安安很安静,睫毛压着小脸,呼吸一起一伏,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梦里还在为什么事着急。
他抬手,想替她抚平眉心。
指尖抬到半空,不知怎的,却落在了自己喉间。
那里有一道旧疤,横着,凸出皮肉。三年了,摸上去还是凉的。
窗外有风过山口,呜呜地响。
灯花
"啪
"地爆了一声。
他眼前一晃——
三年前,奉天殿。
他刚从边关还朝,甲叶上还带着塞外的霜。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先他三日进京——北敌三万铁骑,溃于雁回谷,右贤王被生擒。满朝文武都说,林家军又替大梁挣下十年太平。
他跪呈战报,山呼万岁。
"臣,有本奏——
"
一个声音不紧不慢,从左侧班列里出来。
魏宏一身紫袍,捧着象牙笏板,走到御阶之下,撩袍跪下,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护国大将军林啸,私通北敌,意图谋逆——臣,有铁证!
"
满殿嗡的一声炸了。
"魏宏!
"林啸霍然回头,
"你血口喷人!
"
"血口喷人?
"魏宏不慌不忙,从袖中捧出一只木匣,高举过顶,
"这是边军从右贤王帐中截获的书信,三封。笔迹,是将军的笔迹;印,是将军的私印。信中约好,以雁回谷'大捷'骗取朝廷开城犒赏,里应外合,献关投敌!
"
内侍把信呈了上去。
林啸跪在当地,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那字迹他远远扫见一眼,像,像得连他自己都有一瞬恍惚。
"是仿的!
"他膝行半步,朝御阶叩首,
"陛下!臣的印信从不离身,何来书信外流!这是构陷,请陛下明鉴!
"
"印信不离身?
"魏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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