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帕上血痕（2/2）

"夫人，这……这要是掰了，回头魏府问起来……

"

"我让你掰开！

"

丫鬟一咬牙，抽出一根香条，两手一折——

"咔。

"

外皮褐红，芯子里却簌簌往下掉一层灰色的细粉。凑近了，一股淡淡的腥气。

王夫人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她自己都不记得，这些日子，她夜夜点着这香入睡。

"陈大夫到——

"门外忽然有人通报。

陈大夫背着药箱跨进院门，一抬眼看见桌上的断香，鼻子动了动，脚步猛地顿住。

"夫人！

"他三步抢过来，也顾不上礼数，捻起一撮灰粉凑到鼻尖，脸色骤变，

"这东西——从何处得来？！

"

"魏府送的。怎么？

"

"绝脉散……

"陈大夫的手指抖了，声音压得极低，

"是慢性的绝脉散！色灰，味腥，遇热则化，掺在茶里香里，半点尝不出来。这毒不立时发作，一日一日蚀人的心脉——先是身子发沉，再是咳，咳到见血，脉就断了！

"

安安站在桌边，小手慢慢攥成了拳。

她想起爹爹毒发时咬着牙、汗把衣裳浸透也不肯哼一声的样子。

原来那毒，长这样。

"你……你说什么？

"王夫人扶着桌沿站起来，

"你没看错？

"

"老朽行医四十年，不会认错。

"陈大夫闭了闭眼，一字一顿，

"三年前，害林啸林将军的，就是这一路子的毒！

"

"林啸？！

"王夫人失声，

"林啸不是通敌伏法——

"

"老朽只辨毒，不辨案。

"陈大夫垂下眼，再不吭声。

院里静得可怕。风把帘子吹得一掀一掀。

"等等……

"王夫人忽然喃喃出声，

"这香，魏府送了两匣。我带了一匣来西山，另一匣……在老爷书房里点着。老爷前几日来信，说晨起手脚发沉，只当是秋寒——

"

她说不下去了。

"砰！

"

一掌拍在石桌上，茶盏跳起来，盏里的水泼了半桌。

"好一个太师府！好一份'心意'！

"王夫人的声音劈了，眼睛却亮得吓人，

"赏花宴上敬茶，背地里下毒——刘老大人吐了血，如今轮到我，连我家老爷也不放过！

"

"夫人息怒，仔细身子——

"丫鬟慌忙来扶。

"息怒？

"王夫人一把抓起那匣香，指节捏得发白，

"收好！断香、灰粉，一样不许少，全都收好！

"

她转过身，盯住安安，看了好一会儿。

"你叫安安，是吧？

"

安安点头。

"今日这事，多亏了你，也多亏了这只鸟。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回去告诉你家里人，这事，我王家查定了！

"

话音未落，院墙外

"嗖

"地掠过一道黑影。

"有人！

"墨点炸了毛，

"墙外有人！一直在听！

"

安安猛地回头——墙头上，一角黑衣一闪。

屋脊上，独眼狼独眼骤冷，手腕一翻——

"嗖！

"

一枚飞镖破空而出，直取那道黑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