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跨省抓人?建康的狗来我们武昌狂吠,找死!(1/2)
铜锣声越敲越密!
街道上的摊贩、流民抱起包袱四处躲避!
杂乱而急促的铁靴踏地声踩碎了暮色,数十名身披黑甲、腰佩长刀的廷尉府差役,手持粗重的生铁锁链和朱红封条,蛮横地撞开路人,直奔惊鸿阁大门!
带头的黑脸捕头两脚跨上石阶,手里的盖印皮纸抖得哗哗直响,嗓门粗粝如砂纸刮铁:
“惊鸿阁掌柜何在?
私设暗仓,盗采官盐,勾结乱党,按大晋律,当场封查拿办!”
大堂内,沈清秋刚把最后一叠各大门阀签下的粮契锁进铁皮箱。
听到动静,她咔嗒一声扣死黄铜大锁,将钥匙塞入袖中暗袋,神色不见丝毫慌乱,迈步跨过门槛。
月白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差役,声音清亮平稳:
“差爷好大的煞气!
惊鸿阁开门迎客,交的是武昌衙门市舶司的税,挂的是吴兴沈家的旗号。
私贩官盐?
方才这满城的士族管事都在此落笔换粮,江夏李氏、陈郡谢氏、琅琊王氏的字据还在堂里放着。
差爷嘴里的乱党,难道把江左各家高门也一并算进去了?”
黑脸捕头腮帮子抽动了两下。
他不过是个吃公门饭的底层武吏,平日里抓抓平民百姓还行,听到陈郡谢氏和琅琊王氏的名号,握刀的手指本能地僵了一瞬。
“沈掌柜真是好伶俐的一张嘴,可惜拿世家压我,你挑错了对象。”
一声轻蔑的讥笑从差役人墙后方传出。
人墙向两旁退开。
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公子摇着一把销金折扇,踱着鹿皮快靴慢悠悠走上前来。
他头戴紫玉发冠,身着石青色暗云纹蜀锦长袍,腰间悬着双鱼戏水白玉佩,眼角斜斜吊起,通身上下全是一流高门浸泡出来的傲慢。
吴郡顾氏二房嫡子,顾锋。
江东顾、陆、朱、张四姓盘踞江南数百年,在国都建康乃至整个江左的官盐水运专营,足足有四成捏在顾家二房的账册里。
顾锋在石阶下站定,骨扇直指门楣上那块黑底描金的匾额。
“沈清秋,你沈家在吴兴老实运几条破茶船也就罢了,偏偏不知天高地厚,跑到武昌来抢我顾氏的饭碗。
毒矿石炼盐?
这种吃死人的勾当,你当廷尉府的刑具是摆着好看的?”
沈清秋面颊微沉,眼底透出一股霜雪般的寒意:
“顾公子,市面上谁手里的盐能吃,百姓和各大府邸心如明镜。
你顾家运来的海盐杂砂塞牙、味苦发黑,还要卖八十钱一斗。
我惊鸿阁的雪花盐甘醇若饴,按两发售,哪一条触犯了大晋律令?”
“哪一条?”
顾锋冷笑出声,一步跨上台阶:
“大晋立国,官盐专营乃是国本!
凡未经盐铁司勘验入册之盐,统统是私盐!私盐通匪,依律当斩!”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黑脸捕头喝道:
“赵捕头,还看什么戏?
查封铺面!
把里面的存货连同账册全部抄没,押入廷尉府大牢好生审问!”
黑脸捕头有了顾家撑腰,胆气大壮,拔刀出鞘厉声吼道:
“弟兄们,动手!”
十几个差役举着铁索与水火棍,撞开大门蜂拥而入。
“砰!”
摆在大堂正中的紫檀木迎客案几当场被踹翻,上面珍贵的瓷盘摔得稀碎,茶水残渣泼溅满地。
“你们讲不讲王法!”
沈清秋身边的丫鬟翠儿扑上去想护住账台,被一名身材壮硕的差役反手一巴掌抽在脸上。
小丫鬟身形单薄,整个人斜飞出去,撞在柱子上软倒下来,嘴角溢出黑红的血丝。
沈清秋俏脸煞白,反手抽向腰间藏着的防身短匕,厉声喝道:
“顾锋!
我族叔沈充乃是大将军帐前督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