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惊鸿阁立!让子弹飞一会!(2/2)
“怎么,你不欢迎我?”
“哪能呢!
娘子请看,‘惊鸿阁!’
你才是主人哪!
盐带来了吗?”
李七安急忙转移话题。
她嘴角笑了笑,走到桌前,俯视着李七安:
“别转移话题!
顾家已经出手了。
照这个架势,如果在建康,今天天黑之前,惊鸿阁就会被府衙当成妖邪聚点封了。
你口中的子弹,还要飞多久?”
敢情,她都听见了?
李七安抓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故作镇定:
“怕什么?
咱们只送不卖,他们凭什么封我的?
而且,这是武昌!”
“诡辩!”
“娘子别急!
鱼饵刚下水,大鱼还没咬钩呢!”
话音未落,楼下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銮铃声。
两辆垂着鹅黄流苏的华丽香车缓缓行来,四周跟着八名健硕的抱剑侍女。
车帘微掀,兰麝香气顺着车窗散开。
车停在惊鸿阁前,一名戴着轻纱帷帽、身姿曼妙的女子由丫鬟搀扶着走下马车。
围观的人群中爆出一阵喊声!
“是南楼八艳之首的苏曼娘!”
“连苏大家(同姑)都被惊动了?”
【备注:大家,读大gu,东晋多用来称呼博通典籍、善诗文、精通乐艺的女子。】
紧接着,后方一辆挂着陈郡谢氏徽记的宽大青帷马车也停了下来,走下一名身着鹤氅、袒胸露腹的中年名士。
来人正是名震江左的清谈领袖谢鲲谢幼舆,也是前任大将军府长史。
这老饕嗜酒如命,平生最爱游山玩水与天下珍馐,听闻武昌出了绝味,天不亮便催着车夫赶来。
谢鲲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那面高悬的白绢,哈哈大笑:
“好一个只赠不卖!
李七安,老夫倒要尝尝,你带回来的神秘物事,到底值不值老夫这一幅墨宝!”
谢鲲大步走到几案前,挽起宽袖,提起饱蘸浓墨的狼毫,在白绢正中挥毫写下一首五言诗,字迹奔放不羁。
苏曼娘亦是移步上前,在右下角端端正正签下了自己的芳名与小印。
惊鸿阁的大门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缝隙。
阿大捧着两个精雕细琢的紫檀木小盒走出来,递到二人手中。
光是这小木盒,看上去就价值至少一千钱!
当然以李七安和沈清秋这一对奸商淫妇操守,只有少数人才给真的,其它人都是柳木、杨木沁红做的。
谢鲲迫不及待地抠开木盒,伸出粗短的食指沾了一大截放入口中。
细雪般的盐粒入口即化,霸道的鲜咸在舌尖散开,没有半点苦涩,甚至回味中泛着甘洌。
谢鲲整个人定在当场,手里的麈尾顿在半空,大声叫绝:
“妙!妙绝!
世间竟真有如此神物!
老夫这辈子吃过的贡盐,全如嚼烂泥草木!
快,给老夫再来两盒!”
苏曼娘亦是掀起面纱一角抿了一点,眼波流转,当场开口:
“此物纯净若雪,鲜美绝伦,一两千钱亦不为过!”
“此盐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这句话借着谢鲲与苏曼娘的口,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建康城的世家府邸与秦淮两岸。
原本叫嚣的文痞闭了嘴,缩着脖子溜进巷子里。
第二天整整一日,惊鸿阁楼前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