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惊鸿阁立!让子弹飞一会!(1/2)
武昌城核心主街,南门大道东口。
融雪顺着青灰色的飞檐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浅洼。
一座原本挂着沈氏绸缎庄招牌的三层高楼,一夜之间换了门面。
黑漆底、描金边的大匾稳稳悬在正门上方,上书三个大字:惊鸿阁。
大门两侧没摆开业常见的红毡与响炮,反而竖起两面长达三丈的素白生绢,绢布两侧摆着几案、狼毫和徽墨,几个青衣小厮垂手立在两侧。
大门紧闭,唯有一块黑木牌子挂在门环中央,上面写着八个朱红字:
开业两日,只赠不卖!
辰时刚过,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路过的轿夫、挑担的货郎以及采买的世家管事,纷纷在门前驻足张望。
“惊鸿阁?
这是卖脂粉还是卖字画的?”
“牌子挂得这么大,门却关得严实,装神弄鬼!”
“瞧那牌子上的字,只赠不卖?天下哪有开门不做买卖的道理!”
几个游荡在街口的苦盐贩子抄着手,嘴里嚼着干草根,冲着惊鸿阁的台阶吐了口唾沫。
“管他卖什么,吴兴沈家腾出来的铺子,多半又是卖些江北运来的烂布。”
“听说掌柜是个外乡来的,借着大将军府的名头招摇撞骗罢了。”
议论声越来越杂,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把街面堵了大半。
二楼雅阁的临街窗边,沈清秋换了一身干练的青色暗纹锦袍,手里捏着一柄象牙骨小扇。
她望着楼下指指点点的杂乱人群,秀眉蹙成一团。
“七安,上百斤雪花盐全在后院地窖锁着,你连样品都不摆出去,光立两块白绢做什么?”
李七安四平八稳地靠在她的玉腿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
自从上次一役,他又感觉自己行了。
这自信满满,初次在王惊鸿那里的折戟沉沙,都在这个漂亮女人身上找补了回来。
“沈掌柜,买卖要是靠吆喝就能做大,街口的王麻子早成武昌首富了。”
他站起来,润了润嗓子:
“高门大户缺的是盐吗?
他们缺的是比别人高出一截的脸面。
咱们这盐若是论斤摆在案板上叫卖,在他们眼里,跟街边的苦盐没有任何分别。”
沈清秋咬了咬下唇:
“那这两面白绢又是何意?”
“签名墙。”
李七安放下茶盏,指节在案几上敲了敲:
“去把消息放出去。
凡江左有名望的士族名士、秦淮河排得上号的清倌花魁,只要肯在这绢布上留下墨宝,便可登楼,领走一两御品雪盐!”
沈清秋算盘打得极快:
“一两?
两百斤盐,换两千份字画?
那些名士自视清高,怎会为了区区一两盐在大街上落款?”
“去办就是。”
李七安眼皮都没抬:
“名士要名,花魁要捧。
人抬人,才能把这盐抬上去。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下楼吩咐。
临近午时,顾家在秦淮河畔布下的暗线终于动了。
几个身穿儒衫的文痞混进人群,站在惊鸿阁台阶下扯着嗓子喊:
“什么御品雪盐,听闻是从牛首山毒矿里刨出来的死人土!”
“吃了轻则烂肚肠,重则当场没命!”
“大将军府这是缺了军饷,拿毒物来坑害建康百姓!”
谣言顺着冷风散开,原本驻足观望的百姓连退数步,纷纷变了脸色,街面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僵冷。
二楼回廊的阴影处,王惊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她一身黑色劲装,抱臂而立,腰间的雁翎刀在阴影里泛着幽光。
“娘,娘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在青龙寨留守吗?”
再见娘子,李七安突然有点心虚,但随后挺了挺酸胀的腰:这年代,不是三妻四妾,岂不是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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