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2/2)
这一刻,他对丁寒的佩服达到了顶峰。
只要丁寒说的对,以后自己绝不质疑,言听计从。
“我们也进城吧。”
丁寒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一关已过,接下来,便是收服陈宫的好戏了。
……
中牟县衙内
中牟县衙大堂。
陈宫百无聊赖,指尖拨弄着笼中一只油亮的大蛐蛐。
那虫子振翅声清脆,却压不住他心底的烦闷。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县兵快步走入,手里捏着一封封缄严密的信笺。
“大人,洛阳来的急件。”
寻常书信自有驿卒传递,能直接递到县令案头的,往往带着几分特殊意味。
县兵也是见多识广,察觉到来人周身那股肃杀之气,不敢怠慢,双手高举呈上。
“洛阳?”
陈宫手指一顿,蛐蛐差点跳出笼子。
他抬眼望去,目光如电。
作为中牟县令,陈公台这三个字在官场并非无人知晓。
而提到洛阳,更是让人心头一紧。
那是帝都,是权力中心,也是是非漩涡。
陈宫接过信笺,指尖触碰到绢布的那一刻,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拆开一看,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
“闻公台大才,特邀城北十五里小亭一叙。”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截了当。
再看落款,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孤傲与决绝。
“奸臣当道,京官不做也罢。”
这八个字,像是一记惊雷,狠狠劈在陈宫脑海。
他瞳孔微缩,手背青筋暴起。
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原本松弛的神态骤然紧绷。
气氛凝固。
陈宫猛地抬头,声音低沉:“送信之人何在?”
县兵战战兢兢地摇头:“那人丢下信件,转身便走,属下想拦都来不及。”
陈宫眯起眼睛,盯着信纸,沉默片刻后,缓缓起身。
衣摆带风。
“备马。”
简短二字,不容置疑。
县兵一愣:“大人要去哪里?”
这话一出,他便后悔了。
陈宫侧过脸,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死人。
“本官的行踪,需要向你汇报?”
县兵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下:“属下失言,请大人责罚!”
“滚去备马。”
陈宫懒得再跟他废话。
此事关涉重大,哪怕有一丝差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遵命!”
县兵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不过盏茶功夫,马蹄声碎,陈宫已策马冲出城门,直奔城北而去。
他前脚刚离,后脚就有人影晃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臃肿的男子,大腹便便,嘴角两撇八字胡随着笑容微微颤动。
他是县丞,汤浑。
在这个县里,他仅次于陈宫,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哟,这是去哪啊?火急火燎的。”
汤浑阴阳怪气地问道。
县兵吓得浑身一哆嗦,想起刚才被骂的那一幕,根本不敢接话。
汤浑眉头一皱,语气骤冷:“怎么?哑巴了?”
“问你话呢,大人这一趟出城,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暗藏杀机。
汤浑心里巴不得陈宫路上遇到刺客,或者遭遇不测。
那样一来,县令的位置空出来,他就是顺理成章的 。
整个中牟县,也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这些年,陈宫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
可对于这群 污吏来说,陈宫的存在简直就是噩梦。
他查案狠辣,执法严苛,让这些人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如今,机会来了。
为官者若敢克扣赋税、鱼肉乡里,甚至将公帢据为己有,那便是死罪。
可这世道,做官的有几个是图清名的?谁不是为了捞钱才穿上那身官服?
像陈宫这种两袖清风的主儿,在汤浑眼里,那就是断了他的财路,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汤浑也没辙。
中牟县的百姓把陈宫捧上了天,他找了两年,愣是没抓着陈宫任何一点把柄。
听着汤浑这番话,身边的县兵心里也打鼓,索性不再藏着掖着。
“大人,刚才洛阳那边送来了加急信,老爷看完脸色大变,火急火燎地往城外赶。”
“洛阳来的信?”
汤浑眉头一皱,脑子里快速盘算起来。
他在中牟待了快两年,跟洛阳那边毫无瓜葛,到底是谁寄的信?
县兵摇摇头,一脸无奈:“小的只是个当兵的,老爷的事,哪轮得到咱们过问。”
汤浑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猛地警铃大作。
不对劲。
这其中有诈。
“整队!出城!”
汤浑一声令下。
那县兵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大人,此时出去……怕是不妥吧?”
“你是官还是我是官?”
汤浑眼神凌厉,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