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1/2）

虽说心里清楚，丁寒压根没动杀心，更不是为了拿他的人头去换那些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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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堆瓶瓶罐罐里的脂粉，眼看就要糊满整张脸，这面子往哪搁？

“十八，取刀来。”

丁寒眼底笑意未达唇角，面上却冷若冰霜，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曹将军备一把利刃，让他走个痛快体面。”

见曹操脸色变幻不定，似有退缩之意，丁寒心中暗爽。

这点微末伎俩，若是连他都拿捏不住，还谈什么统领群雄？

他转头看向燕十八，语气依旧严肃刻板。

燕十八领命，身形一闪，腰间佩刀铿然出鞘。

寒光凛冽间，刀柄已稳稳递到曹操面前。

“曹将军，请吧。”

曹操喉结滚动了一下，憋出一句：“知修……”

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说什么大道理，此刻听来都显得矫揉造作。

最终，这位未来的魏武帝长叹一声，认命道：

“罢了，涂就涂吧。”

若非看在丁寒的面子上，换做旁人敢如此折辱，曹操早已拂袖而去。

至于割颈自刎？

笑话，他曹操岂是那种轻易寻死之人。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丁寒目光扫过四周，声音陡然转冷，直指那群黑衣死士。

“若有半字漏出，斩！”

燕云十八骑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待众人退至十步之外，背身而立，丁寒才重新拿起那些胭脂水粉。

他走到曹操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表兄，莫动，为弟亲自为你上妆。”

曹操眉头紧锁，刚想 ，理智瞬间回笼。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昔 在董卓麾下忍气吞声，如今受这点皮肉之苦又何妨？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胯下 。

今有曹操……忍受丁寒涂脂抹粉之辱。

这笔账，他暂且记在董卓头上。

待时机成熟，定要百倍奉还！

就在曹操自我催眠的同时，丁寒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

他并非存心恶搞，而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目标太大，容易招致祸端，反倒弄巧成拙。

先上一层厚粉底，将曹操原本黝黑的肤色掩盖过去。

接着晕染腮红，那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红色调。

活像刚从烈日下暴晒三日归来，满脸脱皮晒伤的模样。

随后，丁寒从怀中掏出几颗特制的假痣。

一颗贴在左眼睑下，另一颗点在下颌角处。

细微之处再做修整，确保无懈可击。

看着镜中那个陌生而滑稽的脸庞，丁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

这就叫演技。

换作之前曹操那副德行，恨不得把“我是逃犯”

四个字刻在脑门上，谁瞎都能瞧出来。

……

“进城门时，背要驼得厉害些，眼神还得透着股病气。”

丁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曹操应了一声：“明白。”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把自己当成提线木偶，任由丁寒摆布。

“燕一、燕二，跟紧表兄。”

丁寒目光扫过两名护卫，“一旦出岔子，我们会从侧翼杀出接应，你们只管往人堆里钻，别管其他。”

中牟县的大牢那是铁桶一般，指望硬闯进去救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除非燕云十八骑全军覆没，否则区区一个县城的守备兵力，根本拦不住他们。

“遵命！”

两人齐声应答，随即跟上曹操的步伐，向着那座高耸的城门走去。

“其余人等，进入战备状态。”

丁寒下令道，“若有意外，立刻动手救人。”

“是！”

众人肃然应诺，手按兵器，蓄势待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生机。

中牟城下，人潮涌动。

曹操佝偻着身子，每走几步便咳嗽两声，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燕一在前引路，燕二在后掩护，三人看似互不相识，实则配合默契。

守门校尉正拿着画像挨个比对面孔。

轮到燕一时，校尉只瞥了一眼，便挥手放行。

下一个，就是曹操。

或许是做贼心虚，曹操本能地想低下头去掩饰神色，但这恰恰符合他此刻扮演的病人身份。

“抬头。”

校尉喝了一声，手里举着那张通缉令，凑近仔细打量。

燕一、燕二心头猛地一跳，指节瞬间捏白。

远处官道上，丁寒率领的队伍也到了附近，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曹操迟疑了一瞬，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校尉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

那张脸涂得黝黑粗糙，甚至还在眼角画了几颗显眼的痣，乍一看毫无辨识度。

“走吧。”

校尉收回视线，显然没认出这是谁。

“多谢，多谢。”

曹操连连点头，脚步加快，迅速混入人流之中。

直到走出城门几丈远，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曹操暗自后怕，若非丁寒这妆容化得逼真，凭他那原本的相貌，绝对逃不过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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