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二叔走了(2/2)
水坑里的黑气慢慢缩回水里,水面重新平静,雾也散了。
崔巍的脸最后一次从水里浮上来冲盛夏鲤点了点头。
“谢谢你。”
“不用谢。”
“你师父说让你别急着摘莲花,他说莲花全开之前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他说你知道。”崔巍的身影散了,最后一句话飘在空气里,“他说你小时候偷喝灵酒那会儿见过。”
盛夏鲤愣住,她小时候偷喝灵酒那会儿见过什么。
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但水坑已经平了,石室里安静下来,钟声余韵还在耳朵里嗡嗡响,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
出了地库,阳光照在脸上暖得她眯起眼。
盛霜霜守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
盛明逸还在客栈等着,她得回去告诉他。
“二叔。”
“嗯。”
“地库的事解决了,东西我拿了,但不是什么金银财宝。”她把那口小钟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你要的银子没有,但你可以跟我们走。”
“去哪儿。”
“爹娘在前面的驿站等着,你去跟他们会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盛明逸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盛夏鲤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着京城的灯火。
猫趴在她腿上,佛珠绕在手腕上,铜钱贴着皮肤。
她摸了摸额头的莲花,还剩六瓣。
“师父。”她对着北方小声说,“你说的法子我回去慢慢想,你别急。”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点香灰味,很淡很淡,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老头,你又喝酒了。”
风没回答,但佛珠温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敲了敲。
盛明逸走了。
走之前把他那个布包翻了个底朝天,抖出半块干饼、两根鞋带、一把铜板,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头是他自己写的“盛明逸之墓”五个字。
他说万一死在京城,得有人给收尸。
盛夏鲤把那纸条还给他,让他别急着给自己立碑。
盛明逸接过纸条塞回兜里,挤出一个笑,走了。
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挥手,就是看了看。
“他走了。”盛夏淳站在客栈门槛上,胳膊抱在胸前。
“嗯。”
“你真信他?”
“不信。”盛夏鲤把猫往怀里拢了拢,“但他这回没撒谎。他那布包里真没钥匙。”
“那是谁拿走了?”
“林大儒自己。”盛夏鲤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林大儒故意把假钥匙放墙上,真的自己揣着,盛明逸偷走那把,怕是连墙都没离开就被盯上了,林大儒巴不得有人来偷,偷走的越多,他越能顺着追到那些人的窝。”
盛夏淳没说话,蹲下来看她画的圈,圈套圈,越画越大。
“那我们之前以为二叔拿了钥匙,其实白高兴了?”
“也不算白高兴。”盛夏鲤拿树枝戳了戳最中间那个圈,“二叔的偷听功夫是真的,他听到林大儒和吴大勇说话,说地库有两层,上头是钟,下头还有东西,钟是假的,压住的地库入口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