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二叔走了(1/2)
里面是一间石室。
正中摆着一口钟,比她想象的小,但钟身上的纹路密得吓人,从顶到底一层叠一层。
钟底下压着一个坑,坑里是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雾里有个影子模模糊糊的,像一个人。
“鲤鲤。”那个影子开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盛夏鲤愣住。
“娘?”
影子的轮廓清晰了一点,宋清仪的脸从雾里浮出来,年轻了很多,头发乌黑,脸上没有皱纹,笑眯眯的,像盛夏鲤在梦里见过的那样。
“鲤鲤,你来了。”
“娘,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娘。”二哥拉住她,“你看清楚。”
盛夏鲤定睛看,雾里的影子确实是宋清仪的脸,但眼睛不对,瞳孔是竖的,像蛇。
“你是谁。”
“我是你娘啊。”影子笑了一下,笑容很温柔,但盛夏鲤觉得后脊梁发凉。
“你不是。”她退后一步拨动算盘,金光扫过去,雾散了,影子露出真面目。
一个男人,瘦长脸,穿着玄色长袍,和崔玄有几分像但更老更疲惫。
“你是谁。”
“我叫崔巍。”男人说,“崔玄是我弟弟。”
盛夏鲤的手攥紧了算盘。
“你也是地府的人。”
“以前是。”崔巍叹了口气,“现在不是了,我被关在这里三百年,替我弟弟守着这口钟。”
“守钟。”
“这口钟和你封在卧佛寺的那口是一对。”崔巍指了指钟身上的纹路,“卧佛寺那口封的是门,这口封的是河,河底下关着地府最后一缕浊气,崔玄想放出来,我没让。”
“你三百年没让,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们。”
“因为崔玄被你封了。”崔巍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他封了,浊气没人管,钟压不住了,你们要是不来,再过三天河底的东西自己就冒出来了。”
“那怎么办。”
“换钟。”崔巍指着石室角落,那里还有一口钟,比中间的这口小,但纹路更密,“这口是我自己铸的,把它换上去能再压三百年。”
“三百年之后呢。”
“三百年之后你师父应该出来了。”崔巍看着她,“你师父说三百年够他养好伤。”
盛夏鲤没说话,她走到角落摸了摸那口小钟。
钟身是铜的,但摸上去像木头,温温的,不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钟底下的水坑,水面上又浮起一层雾,雾里崔巍的脸越来越淡。
“你信我吗?”
“信不信都得试。”崔巍说,“你师父当年把我关在这里说等一个人来换钟,他没说那个人是谁,但他说那个人额头有莲花。”
盛夏鲤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换吧。”她说。
大哥和二哥一起动手把大钟抬起来。
大钟比看起来轻,但底下的水坑一露出来黑气就往上涌。
猫扑上去吞,吞了两口就被呛得直打嗝。
盛夏鲤把算盘按在水坑边上,金光压住黑气,三哥把蛊虫瓶倒扣在坑口,瓶口的布蒙着,但清水还是渗出来混进黑气里,把黑气冲淡了一层。
小钟放下去压在坑口,钟身上的纹路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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