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样的钟(2/2)
盛明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半天没说话。
盛夏鲤也不催他,坐在床沿上抱着猫看着他。
“鲤鲤。”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哑的,“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
“嗯。”
“我不求你原谅。”
“那就别说这些。”盛夏鲤打断他,“钥匙给我,地库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东西拿出来分你一份。”
盛明逸抬起头看她。
“你不杀我。”
“我杀你干什么?”
“我害过你们。”
“你害过,但你也给我留了‘快跑’。”盛夏鲤摸了摸猫的耳朵,“二叔,我不跟你算旧账,你把钥匙给我,我进地库,里面有什么出来再说。”
盛明逸沉默了很久,然后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铜钥匙,三寸长,齿状,和赵明勤描述的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一张地图,羊皮的,画的是盛家老宅的布局,祠堂在中间,供桌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这是地库的入口。”盛明逸指着红圈,“我在林大儒书房里偷出来的,他挂在墙上,谁都能看见。”
盛夏鲤拿过地图看了一眼,地图很旧但保存得好,上面除了祠堂还标了几个小字。
她凑近了看,写的是“钟底有门,门后有河”。
“这图你在林大儒那儿看全了吗。”
“看全了。”盛明逸说,“他书房里还有一本册子,记的是地库里的东西,我没偷到那本册子,但我扫了一眼。”
“里面有什么。”
“有钟。”盛明逸说,“一口大钟,和黑水渡那口一样,钟底下压着一条河,河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册子上没写,只画了一个图样。”盛明逸拿手指蘸了桌上的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形状,像一个字但缺笔画。
盛夏鲤看了半天没认出来,猫从她怀里跳上桌低头闻了闻那个水渍,然后抬头看她。
“你认得?”
猫没叫,但尾巴尖指向那个形状。
“像什么。”
猫抬起爪子在那水渍旁边画了一横。
“什么。”
猫又画了一竖。
盛夏鲤盯着那个形状看了很久,忽然认出来了。
“崔。”
那个字,是崔玄的“崔”。
盛家老宅在京城西边,巷子深,门面不显。
盛夏鲤一行人第二天早上去了老宅。
盛明逸没跟着,留在客栈说在外面等。
盛夏鲤没强求,只让他把地图和钥匙交出来。
盛明逸交了坐在床沿上看着他们出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老宅的门虚掩着,盛夏鲤推门进去,院子里荒了,草长得比人高,祠堂在最里面,门匾歪了但还能认出“盛氏宗祠”四个字。
祠堂里供桌还在,落了厚厚一层灰,盛夏鲤走到供桌后面蹲下来,拿钥匙插进地板缝里的锁孔一拧。
地板裂开露出向下的台阶,黑气从
“走。”
盛夏鲤带头下去,大哥跟在后面,二哥举着火折子,三哥抱着空蛊虫瓶,盛霜霜留在上面看门。
台阶很长,越往下越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滴答滴答的,在通道里回响。
走到最底下是一扇石门。
门上刻着倒莲,和黑水渡那扇门一模一样但更大更旧,莲纹磨得几乎看不清。
盛夏鲤把手按在门上,石门震动了一下朝两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