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他不是想换命(1/2)
盛夏鲤回头看三哥。
盛夏鸿站在塔门口正低头看自己的手,他把蛊虫瓶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一下,瓶底的清水里什么都没有了。
“三哥。”
盛夏鸿抬起头把瓶子倒过来,水洒在地上。
他看着盛夏鲤,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没了。”
“真的没了?”
“真的没了。”盛夏鸿把空瓶子揣进怀里走过来蹲在盛夏鲤面前,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莲花还在。”
“嗯,还剩二十八瓣。”
“二十八瓣。”盛夏鸿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够用。”
盛夏鲤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她低头假装揉眼睛被三哥看见了,三哥没拆穿,只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普渡喝完粥把碗还给差役,他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盛夏鲤。
是一串佛珠,木头的,磨得油亮,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字,连起来是一句话。
“地府有门,人间有路。”
“你师父让我转交的。”普渡说,“他说你会用到。”
盛夏鲤把佛珠戴在手上,珠子有点大,她绕了两圈才挂住。
木头珠子贴着皮肤温温的,像有人握着她的手。
“大师,你以后去哪儿。”
“回寺里。”普渡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塔,“塔还得有人扫。”
“崔玄封了蛊也没了,你还回这儿干什么。”
“扫塔。”普渡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扫习惯了,再说了,万一哪天又有人来,总得有人告诉他门在哪儿。”
盛夏鲤没再劝,她看着普渡走回塔里,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塔门慢慢合上,院子里只剩阳光和几个搬东西的差役。
回客栈的路上盛夏鲤一直在摸那串佛珠,木头珠子被她的手温捂热了摸着很舒服。
猫从她怀里探出脑袋拿鼻子嗅了嗅佛珠,打了个喷嚏。
“嫌弃什么,这是好东西。”
猫不理她缩回去继续睡。
到了客栈门口二哥迎上来脸色不太好,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信纸被攥得皱巴巴的。
“赵明勤的第三封信。”
“说什么。”
“你二叔跑了。”
盛夏鲤愣了一下。
“跑了?”
“从林大儒宅子里跑的。”盛夏淳把信递给她,“赵明勤的人赶到的时候宅子里只剩一个空院子,你二叔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去找鲤鲤’。”
盛夏鲤把信看了两遍确定没看错,把信纸折好塞进猫肚子里。
“往哪个方向跑了。”
“赵明勤的人跟了一段,他跟一队往北的商队走了,方向是京城。”
“京城。”盛夏鲤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他倒是会挑地方。”
“你还笑。”二哥皱眉,“他一个蠢货跑到京城去不是送死吗。”
“他去京城说明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盛夏鲤蹲下来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他在林大儒那儿待了这么多天不可能什么都没听到,他跑出来,要么是林大儒要杀他,要么是他听到了什么要紧的事。”
“要紧的事。”
“比如京城老宅地库的入口。”盛夏鲤抬头看二哥,“他说去找我,说明他手里有能换命的东西,他这个人最怕死也最惜命,他敢往京城跑一定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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