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老子卸了你的胳膊(2/2)
楚楚疼得痛呼出声,手里的硬皮本脱手。温昱岑左手接住账本,扔回抽屉,右臂扬起,反手一记耳光抽在楚楚的右脸上。
啪!
耳光声在瓦房里炸开,清脆响亮。
楚楚半边脸颊浮起五个红指印,头发被打散,整个人撞在红松木裁台上,上面的铜剪刀和粉笔盒被撞落了一地。
“你……你敢打人?!”楚楚捂着脸颊,眼泪涌了出来,扯着尖嗓子嚎啕,“杀人啦!投机倒把的野婆子动手打干部家属啦!”
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钱凤英手里拎着个拔了毛的死鸭子冲了进来,看见闺女被打,把鸭子往地上一摔,冲着温昱岑扑过去:“小娼妇!敢动俺闺女,老娘撕烂你的皮!”
裴晏祁一把抄起靠在床头的枣木手杖,右腿拖在地上,拄着拐杖从厢房跨了出来,横挡在温昱岑身前。
手杖重重顿在青砖地上,震起一层灰土。
“钱凤英!”裴晏祁嗓音粗粝,眼底通红,“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钱凤英被裴晏祁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吓得退了半步,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没良心的小畜生啊!你表姑千里迢迢来伺候你,你护着一个外头捡来的破鞋!老裴家造了什么孽啊!”
温昱岑没看地上的钱凤英。她从案台上端起那桶热气腾腾的野参老母鸡汤。
油花在铝桶表面晃动,散发出浓重的人参苦味。
温昱岑提着桶走到院门口。门口靠墙放着一个盛泔水的半截铁皮油桶,里面漂着烂菜叶和黑乎乎的淘米水。
她手腕一倾。
哗啦——
滚烫的鸡汤和鸡肉、野参一股脑全倒进了恶臭的泔水桶里,溅起几滴脏水。
铝桶被她随手一扔,当啷一声砸在钱楚楚脚边,滚了两圈。
“工坊重地,闲杂人等免进。”温昱岑抽出一块抹布擦了擦手指,眼神落在那对母女脸上,冷得结冰,“想卖弄风情回你老家去卖,在这儿装模作样,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卸了你的下巴。”
钱楚楚捂着肿胀的脸,看着泔水桶里的鸡汤,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不滚?”裴晏祁手里的木杖往前压了半寸,声音森冷,“回去告诉大院那帮舌头长的人,谁再敢嚼安安一个字,我找军务科上门抄家。”
钱凤英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楚楚的胳膊,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逃,连地上的死鸭子都没敢捡。
街坊邻居在门口探头探脑,被裴晏祁一记冷眼扫过去,全都缩了脖子,掩上了门缝。
院子里重归安静。
老榆树的枯叶掉在青砖上,秦招娣赶紧拿着扫帚去扫地上的粉笔沫。
裴晏祁拄着拐杖转过身来,右腿伤处疼得直抽抽,后背的白纱布又渗出点点血沫子。他看着立在案台前、神色沉静的温昱岑,两只眼睛亮堂堂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扯,咧出一口白牙傻笑。
“岑岑,你刚才抽人的手劲真利索,打人的样子真好看。”
温昱岑抓起案台上的皮尺,冲他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犯贱。衣服脱了,回床上趴着,伤口崩开了别指望我再给你缝。”
裴晏祁咧着嘴,乖乖拄着拐杖往屋里挪。
宋亦安把地上的铅笔盒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走到温昱岑身边拉住她的衣角:“妈,那个干妈走了,晚上咱们吃炖肉吗?”
温昱岑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吃红烧肉,放土豆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