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绝密档案(2/2)
廊桥车早就停在机翼下方。几个穿军装的干事和总院的白大褂医护人员快步迎了上来。
林长福和医护人员迅速对接,将裹紧棉被的安安平稳转运上了急救车。
“小温同志,你跟着急救车直接去总院血液科,沈院长已经在那边布置好了无菌隔离室。”林长福在风里大声喊道。
温昱岑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裴晏祁。
裴晏祁拄着拐杖,两脚踩在机场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他没有走向那两辆来接他的伏尔加轿车,甚至连身上的风尘都没掸一下,直接掉转拐杖的方向,大步朝着候机楼外侧的公用电话亭走去。
“少爷!老首长在家里等着你呢!”林长福在后头喊了一声。
“让他等着!”裴晏祁头也没回,声音被寒风撕得干脆利落。
他挪动拐杖,右腿狠狠蹬在台阶上,推开玻璃电话亭的木门。
电话亭狭小冰冷,铁皮架子上悬挂着一台黑色的重型拨盘电话机。裴晏祁伸手抓起沉重的黑色胶木听筒,另一只裹着纱布的右手手指插进金属拨盘的孔洞里。
他熟练地拨动号码盘,金属弹簧发出刺耳的咔哒回旋声。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短促的电音,随后被接通,传来一个冷硬警惕的中年男声:“这里是军区保卫处保密室,请报出公文编号。”
裴晏祁站直了脊梁,下颌骨绷紧如铁,对着黑色的送话器森冷开口:
“我是裴晏祁。立刻给我接通沈参谋长和绝密档案库主任。”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显然认出了这个曾经在导弹部队威名赫赫的副团长:“裴副团长?您不是在西德……”
“少废话!”裴晏祁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眼底泛起深沉的寒芒,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印凿在电话线里,“启动特级调令!把六年前西南边境战役,所有在贵州、云南境内受重伤、致残、失踪、以及秘密执行特种作战人员的绝密档案,全部调出来!”
他手指扣紧听筒的胶木手柄,指甲几乎要在上面抠出道子来:“一个代号都不能漏,半个小时后,老子亲自去档案库提人!”
咔哒一声,胶木听筒被重重砸回铁皮电话机座上。
裴晏祁推开电话亭的毛玻璃门,两根实木拐杖在冰冻的水泥地面上捣出两道白印。候机楼外头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颊上生疼。他钻进停在路牙子上的伏尔加轿车后座,冲驾驶座上的警卫员吐出一个字:“去西山档案总库。”
轿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压过机场路的碎石,朝着西郊开过去。
同一时间的军区总医院南楼,两扇沉重的铁皮门向两侧推开。
温昱岑两只手推着转运推车,车轮在地胶板上滚过。五岁的安安缩在两床厚棉被里,嘴唇上扣着氧气罩,细瘦的手背上扎着小儿头皮针。林长福提着两只帆布提包紧紧跟在后面,皮鞋底在走廊里踩得啪啪响。
穿白大褂的沈副院长带着三个护士在走廊尽头站着,脸色很沉。
“小温同志,隔离病房腾出来了。”沈副院长抬手按住病床护栏,“进口的人免疫球蛋白和特异性促红素从友谊医院借调了二十支,先给孩子顶上去。但汉斯教授传回来的生化单子我看过了,骨髓衰竭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光靠这几千块钱一针的进口药,孩子身上的烂摊子撑不过半个月。”
温昱岑双手稳住车架,手腕上的骨节凸起来:“只要有一口气,药就不能停。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