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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万娇助力,宣传新作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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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万娇正在补货,听见了,走过去说:“因为他觉得这些事值得记下来。就像你们学校让写日记一样,有些事不说出来,以后就没人知道了。”

女人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扫了电子书二维码,买了两本《拾穗者》。

中午时分,一辆大巴车停在村口,下来一群穿校服的学生。带队老师举着小旗,领着学生沿村道参观。走到小店门口,见有展板,便停下讲解:“这本书是我们最近推荐的课外阅读之一,作者来自基层,记录的是普通人的真实生活。”

学生们围上来读展板。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指着那段“每日送饭”的描写,轻声念出来:“她把饭放在门槛上,说‘娃爱吃辣,多放点油’,其实屋里已经三年没人住了……”声音有点哽咽。

旁边同学说:“这不就跟我们老家那个王奶奶一样吗?她儿子走了十年,她还在等。”

老师点点头:“文学的力量,就在于它能让陌生的人彼此看见。”

他们离开前,全班集资买了十本电子书,说是当作班级共读书目。老师加了吴万娇微信,说回头让学生写读后感寄过来。

消息传得很快。

第三天,有个短视频账号发布了十分钟的探访视频。镜头对准展板,缓缓推进,背景音是吴万娇的声音录音:“这是我亲哥,从小爱写,没电脑就用纸笔,饿着肚子都舍不得停。”画面切到那张灶台前写字的照片,接着是村民采访片段——有人回忆他熬夜改稿,有人提到他曾被退稿七次仍继续投。

视频最后定格在红布横幅上,字幕打出:“在这个人人都想走出去的地方,有人选择留下来,把这里的故事讲出去。”

这条视频被转发了三千多次。

评论区原本有人嘲讽“农村文青自我感动”,后来变成:“原来真实比虚构更有力量”“看他写的老人等孙子放学那段,我哭了”“这才是中国乡土该有的声音”。

质疑声还有,但不再那么刺耳。

更多人开始问《沉默者列传》什么时候发布。有人留言:“等新书上线第一天就买。”也有读者私信吴万娇,问能不能提前看到部分内容。

她不懂运营公众号,也不会做海报,但她记住了游客说的话:这些故事,连村头的老槐树都记得。

于是她开始整理哥哥这些年写过的片段。不是完整章节,而是摘几句最打动人的句子,配上实景照片发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比如一张老屋门前的空椅子,配文:“她每天都把饭放到这儿,哪怕屋里再没人回来吃。”再比如一张泥泞山路的照片,写着:“她背着学生走了八年,鞋底磨穿了四双。”

每一条都标注来源:吴家村,真实人物,真实事件。

渐渐地,有人专程来找这家小店。

他们不买东西,就在展板前站很久,拍照、抄句子、扫码购书。有人留下纸条夹在留言簿里:“谢谢你们守住这些记忆。”还有一个白发老太太,看完展板后坐在竹椅上哭了好久,说书里写的赤脚医生,是她死去的老伴。

吴万娇给她倒了杯热茶,什么也没问。

第五天傍晚,雨突然下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啪响。她赶紧把外面的椅子搬进屋,又拉了块塑料布盖住展板。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正忙着,听见门口有人喊:“别收!让我们拍几张!”

抬头一看,是三个撑伞的年轻人,穿着某文化类节目的工作服。他们冒雨拍了半小时,临走时留下一张名片,说想来做一期专题报道。

她没留联系方式,但把节目名称记在了本子上。

当晚,她坐在柜台后算账。收入比平时多了近一倍,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因为货卖得好,而是因为有人愿意为“意义”买单。

她打开手机,翻到哥哥的名字,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拨出去。

他知道就好。

不需要知道是谁帮他挡了风。

也不需要知道那些曾嘲笑他的人,如今也在展板前低头沉默。

又过了两天,镇文化站的人路过,驻足看了许久。那人姓陈,五十多岁,戴眼镜,常年骑自行车下乡收集民间故事。他站在展板前看了二十分钟,临走时说:“这阵子好几个研学团点名要来这儿,你们村的文化形象起来了。”

吴万娇笑了笑,递了杯茶过去。

展板前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带书来请“代为转交作者签名”;有大学生来做田野调查,记录村民口述史;还有位退休语文教师,留下厚厚一叠批注稿,说希望将来能进教材。

她把这些全都收好,准备等哥哥哪天出门时亲手交给他。

她依旧每天开门、扫地、泡茶、打麻将。指甲油掉了也不着急补,亮片衬衫洗得发白了照样穿。但她走路的姿态不一样了。以前总低着头怕人议论,现在能直视别人的眼睛,坦然地说:“那是我哥,他写的都是真的。”

有一次,一个网红主播拎着补光灯冲进来,举着自拍杆凑近时,吴万娇正在整理展板。她侧身挡住镜头,轻声说:“我哥的书在柜台,要签名自己买。”

事后有人问她怕不怕得罪人,她说:“我怕啥?我又不想红。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糟蹋他的辛苦。”

时间一天天过去。

小店成了村里的一个地标。路过的游客都会提一句:“那个作家妹妹开的店?”导航软件上甚至加上了标签:“《拾穗者》创作地关联店铺”。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吴万勋始终没有走出老屋。

他不知道妹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外界风向已变。他只知道,窗外的鸟鸣照常响起,挂钟依旧滴答作响,稿纸一页页填满字迹。他继续写着《沉默者列传》,写下张婆婆、李老头、赵婶、陈会计……一个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现,落在纸上,成为不会消逝的存在。

他写得很慢,但很稳。

每一笔都像犁地,翻出深埋的根。

他不用电脑,只用纸笔。稿纸是六毛钱一本的横线本,写满一页就撕下,夹进铁皮文件盒。他习惯凌晨三点起床,那时全村都睡着,只有猫在房顶走动。他点燃油灯,铺开稿纸,先默读前一日写的段落,再续写新的。

他写赵婶如何在雪夜里步行二十里背药救孙儿,写李老头如何把亡妻的骨灰藏在枕头芯里十年未改,写陈会计如何在洪水冲垮账本后凭记忆重建全村收支明细……

这些故事,没人催他写,也没人要求出版。

但他必须写。

就像呼吸。

直到某个清晨,他听见远处传来孩童的朗读声。隔着院墙,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认真,一字一顿。他停下笔,侧耳听了片刻,又继续低头书写。

他不知道,那是研学团的孩子们,在妹妹的小店前齐声朗读他书中的一段话:

“有些人一生都没被看见,但他们活得比谁都认真。”

此刻,吴万娇正坐在柜台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条公众号推送通知,标题是:《探访吴家村,见证一位作家背后的家人守护》。

她没点开。

只是把茶壶添满,抬眼看向门外。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红布横幅上,“家乡作家”四个字被照得发亮。

她伸手捋了下刘海,嘴角微微扬起。

外面,又有新的脚步声走近。

她起身迎了上去,脚步坚定,不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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