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俄罗斯套娃（1/2）

三天后，卡查洛斯的浅滩上，绿皮们把他们那艘“冲浪艇”从船坞里拖了出来。

陆辞站在船坞门口，看着这堆用沉船残骸、浮木、各种不同的铁皮外壳和几根从废物堆里捡来的铁管拼起来的东西，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是冲浪艇？”他转头看着大渔。大渔正用拳头捶着船壳上那块最大的铁板，满脸自豪。

“当然是冲浪艇！俺寻思这船壳用铁板加固过，撞不沉！”他指着船舷上那排用鲨鱼皮绳捆得歪歪扭扭的炸药包——从史古格鲨胃里回收的未消化火药、人类星界军遗落的过期受潮弹药、还有几颗莉丝森在货舱里用精金边角料车出来的微型穿甲弹头，全被塞进了这些用海藻纤维编成的炸药包里。

“俺寻思只要把铁丝全拧在一起，按一个钮就能全炸出去，炸得比鲨鱼嘴还猛！”

陆辞看着那排炸药包，又看了看那艘用浮木撑着，像个鸟巢一样的船体，然后将骨剑挂在腰间。

“到了深海，如果这条船沉了，我就把你扔下去当鱼饵。”大鱼咧嘴一笑，鲨鱼咬痕在他肩膀上随着肌肉的收缩上下起伏。“它不会沉的！俺寻思它一定能浮起来——应该。”

渔船在绿皮们的说话声中缓缓驶入深海区。灰蓝色的海水越来越深，从浅滩的透明灰绿，过渡到深海区极暗的墨蓝色。

老兽人蹲在船头，浑浊的黄色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手里攥着一颗用人工饲养的史古格内脏和海藻粉揉成的饲料球。他的耳朵微微颤动，珊瑚虫在他耳垂边缘随着海流极缓慢地摆动。

“投食问路。这是俺们祖传的法子。把饲料扔下去，要是有鲨鱼在附近，它会闻着味儿过来。要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说明这片海干净得很，没有鲨鱼。”

他把饲料球高高举过头顶，用力扔进海里。灰蓝色的海面吞掉了那颗暗红色的饲料球，一圈极细的涟漪向外扩散。什么都没有。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背鳍破水，没有暗影从礁石断层中浮起。

老兽人蹲在船舷边等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朝陆辞咧开嘴。

“你看，俺说这里很安全，没有鲨——”他的话只说到一半。身后的海面上，一条极小的银鳞鱼跃出水面，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被一只俯冲下来的水鸟一爪子抓住。

水鸟刚拍着翅膀升空，水面骤然炸开——一条小鲨鱼从下方跃出，一口咬住水鸟，连鸟带鱼一起吞进嘴里。小鲨鱼还没来得及落回水中，一头史古格鲨从更深的水下猛冲上来，嘴裂极宽，两排锯齿状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极冷的寒光，一口将小鲨鱼整只吞了进去。

史古格鲨拍了一下尾鳍，还没来得及得意——海面再次炸开，一头体型是它好几倍的巨型史古格鲨从它正下方破水而出，巨嘴张开时海水倒灌，将整头史古格鲨连同周围所有还没来得及逃窜的鱼群全部吞进喉咙深处。

然后它落回海里，从喉咙深处打了一个极响亮的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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