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想把我扔下去？（2/2）

陆辞用那种极平静、极怜悯的眼神低头看着他。“你刚才说，把我扔下去？”

莉丝森从船舷边探出头，触须左臂在腰间卷成一团，兔子头里的瞳孔在脸上急促地闪烁。

“我建议你别再说了。上次有人建议他跳海，现在那人还在德拉卡斯角斗场的骨灰墙上挂着。”

绿皮老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正在不断从裂缝中涌进来的海水，又看了看陆辞，又看了看海水，然后极缓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俺刚才没说要把你扔下去。俺说的是——你的盔甲——就盔甲——盔甲扔了就行。你这个人还是留在船上比较好。

俺一个人划不回去。”

陆辞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他伸手抓住绿皮老人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老人本能地开始挣扎，嘴里还在喊“俺不是那个意思——俺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陆辞没有把他扔下海。他单手攥住老人那件用海藻和破帆布拼凑的衣服，用力一扯——海藻断裂，帆布撕裂，贝壳纽扣崩飞。

他把那些湿漉漉的破布扔进海里。然后是老人的海藻短裤。然后是那双用沉船缆绳编的破草鞋。所有从老人身上剥下来的东西全部被扔进海里。绿皮老人浑身精光地站在船舷边，双手下意识地挡住关键部位，整张脸从深绿色涨成了深红褐色。

“俺——俺的衣服——俺的海藻——俺的贝壳——”

船底的进水声忽然小了。陆辞低头看着水位——海水不再往上涨，船身正在极缓慢地向上浮起。

绿皮老人光着身子蹲在船舷边，看着自己沉入海底的衣服和海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着陆辞，嘴角缓缓咧开。

“红色大wagghhh。俺从来没想过，把俺自己扒光就能让船浮起来。我要把你的传奇讲给其他兽人听。”莉丝森趴在船舷边，触须左臂在发射管上卷来卷去，笑得手术探针在甲板上乱敲。“笑不活了，让我死吧，陆辞，你看…你看他…他光着pp的样子…”

渔船在灰蓝色的浅滩上搁浅时，月亮已经从云层中漏出来了。

绿皮老人光着身子跳下船，从沙滩上捡了几片大海藻叶裹在腰间，又在礁石缝隙里翻出一根被潮水冲上岸的沉船缆绳当腰带。

他指着远处礁石群后方一片建在阴影上的歪斜建筑——那是用沉船残骸、浮木和废旧铁壳船的外壳拼凑起来的兽人海盗酒吧，门口挂着一面用鲨鱼皮缝的旗帜，旗帜上画着一只举着酒杯的绿皮拳头。

几个同样光着膀子的兽人正蹲在门口用鲨鱼牙齿赌蘑菇酒，其中一个看到绿皮老人从浅滩方向走过来，站起来朝他吼了一嗓子。

“老东西！俺以为你被鲨鱼吃了！你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