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想把我扔下去？（1/2）

回程的海面上，那条史古格鲨的残骸被缆绳拴在船尾，猩红的皮肤在灰蓝色海水中拖出一条血痕。

绿皮老人正蹲在船舷边上，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钩戳鲨鱼那两只退化的小脚，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俺钓了大半辈子鱼，头一回见到鲨鱼被钓竿溜死的。你那个美式居合，实在是太wagghhh了，话说，能不能教俺？”

“你学不会。”陆辞将白骨钓竿收回基础形态，挂在腰间。

“俺还没学你怎么知道俺学不会！俺学潜水的时候，在海底蹲好几天，就是天生就能在水下睁着眼睛等鱼撞进手里，等到鱼撞进来的时候，俺寻思俺就学会了——不过你那个火箭炮更快。俺承认。”

他用手掌拍了拍莉丝森扛在肩上的鱼骨头发射管，差点被管口还没散尽的硝烟呛出眼泪。

莉丝森的触须左臂在发射管上卷来卷去，手术探针抚摸着心爱的宝贝。

“噢买尬，刚才那一发的后坐力比我预想的小了百分之三十——但推进导管的气泡密封性在实战环境下表现完美。看来回去我得把发射管口径再校准了——啊，你刚才说wagghhh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厉害！很猛！很——”绿皮老人挥舞着双臂试图解释，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船舷下方的水面突然炸开。

一头体型稍小的史古格鲨从水下猛扑上来，两排锯齿状的牙齿咬向他的手臂。陆辞拔出骨剑，一剑刺穿它的上颚。

鲨鱼砸回海里，暗红色的血从颅骨裂缝中涌出来。更多的背鳍从远处海面上浮起——被鲨鱼残骸拖出的血痕引来的小型史古格鲨群，数量不下十只。

它们在船尾后方聚拢，背鳍在水面上划出极密集的波纹，开始疯狂撕咬那条被缆绳拴住的同类残骸。整艘渔船被拖得剧烈倾斜，缆绳在极限拉力下发出极刺耳的金属呻吟。

绿皮老人扑向缆绳，用铁钩猛敲绳扣试图解开它。“把绳子砍了！它们闻到血腥味会越聚越多——船要被拖沉了！”

陆辞一剑劈断缆绳，史古格鲨的残骸脱离渔船，被小型鲨群拖向深海。但船底已经传来极沉闷的撞击声——有几只鲨鱼放弃了同类残骸，转而攻击船底。

木板在锯齿状的牙齿下发出极刺耳的碎裂声，海水从裂缝中涌进来。

“船漏水了！把重的东西扔下去！”绿皮老人一边吼一边开始往海里扔东西。

他先扔掉了船舱里的备用渔网，又扔掉了半桶早已腐烂的鱼饵，又扔掉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钩——扔完之后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又趴在船舷边往下看，铁钩已经沉得看不见了。

“俺的铁钩，那可是能够大wagghh的宝贝呀——唉，算了，还是让他掉下去吧。”他又开始扔船舷上堆着的海藻和破帆布，扔完之后水位还在往上涨。

他把莉丝森的鱼骨头火箭炮举起来准备扔。莉丝森的触须左臂死死缠住发射管，手术探针在他手背上戳了好几个小孔。“你敢扔我的鱼骨头我就把你扔下去！”

绿皮老人悻悻地把鱼骨头放回船舷边，转头看着陆辞。他的视线从陆辞那套暗铜色盔甲上从头扫到脚，扫过精金蛛网纹路的胸甲，扫过血怒肩甲上还在脉动的血红色宝石，扫过腰间挂着的骨剑，然后他开口了。

“你那套铁壳子——得有好几吨重吧。你要是把它脱了扔下去，船大概就能浮起来了。要是脱了还不行——要不你也下去？俺不是那个意思——俺是说——你看，这船这么小，你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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