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百变 恐虐白骨刺剑（1/2）

冷冽的海水瞬间没过他的靴底，狂风在耳边呼啸。他站在了一艘深灰色多桅帆船的倾斜甲板上，头顶是翻滚的灰黑色云层，闪电在云缝中不断劈落，照亮了桅杆顶端那面早已褪色的旗帜。

人鱼船长的尸体靠着主桅杆，骨骼早已钙化，颅骨上还戴着船长帽。他的手指骨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旁边散落着一本被海水浸透的航海日志。陆辞弯腰捡起日志，翻开。页面大半字迹已被海水冲糊，只剩最后一页还能勉强辨认，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极重，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第三样东西就在船上。”

日志还没合上，一股极猛烈的眩晕骤然袭来。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灵能攻击——是记忆，不属于他的记忆，正被某种力量强行灌入颅骨深处。

他看到了两个王国。人鱼王国管理海上，人类王国管理陆地，互不统属。他看到了自己——穿着鎏金复古铠甲，深墨蓝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握着一柄细长剑刃。他是王子。

某次海难中，他在礁石上救起了一个金发披散的人鱼，她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等他用剑刺穿她的喉咙。但他没有。

他虚心接受了她，两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

后来机械教降临，人类王国被推翻，人鱼王国在追捕中四散。精通航海的王子被收编，成了星界军将军。他被机械教派遣来猎杀那位人鱼公主——亲手杀了她，以证明对机械教的忠诚。于是王子站在这艘船上，握着细剑，面对着和当年一样的那双灰蓝色眼睛。

记忆在这一刻与陆辞的意识重叠。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副鎏金铠甲，深色长发，深墨蓝色披风在风暴中猎猎作响。

骨剑还挂在腰间——这把武器跟着他一起进了画，剑刃上的血膜在闪电中泛着极淡的冷光。船尾的浪雾中，一个金发披散的人鱼正浮在海面上。她的鱼尾大半浸在翻涌的海水里，深褐色的鳞片在闪电中泛着极淡的冷光。面容白皙温婉，眉眼缱绻，正看着他。

“祭司？”

她没有回答。她不认识祭司这个身份——现在的她，还只是人鱼公主，还没有成为那个守着石像百年的灵体。

她以为他是来杀她的。她不知道，这就是祭司给他的试炼——战胜她，杀死她，为她将来的罪过赎罪。而他穿着王子的铠甲站在她面前，握着一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骨剑。

陆辞拔出骨剑。剑刃在掌心里变形——放射出火焰，但没有化作重剑，也没有化作链锯斧，只是化作了一柄细长的白骨刺剑。剑身笔直，剑尖极锐，护手缩小成刚好能护住拳锋的弧度。

公主先动手了。鱼尾猛甩，整个人从浪涌中跃起，细剑朝他胸口刺来。他侧身格开，反手刺向她握剑的手腕——她收剑回防，两柄细剑在风暴中反复交击，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海浪的咆哮中格外清晰。

他们在倾斜的甲板上、在浪涌扑打的船舷边缘、在桅杆倒塌的碎片之间来回刺击，每一剑都精准地锁在对方握剑的手和胸口的致命位置。

她的剑法很美，是宫廷里教出来的——每一剑都带着人鱼公主的优雅，但每一剑都藏着被背叛的愤怒。他的剑在她喉咙前偏开，她的剑在他胸甲上留下划痕，但也没往心脏刺。谁都没想真的杀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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