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狂暴蝙蝠与信仰之跃（1/1）

陆辞靠在厂房的锈蚀管道上，闭眼养神。胸腔里精金核心稳定搏动，将残留毒素一点一点往外推。莉丝森在工作台前埋头破解封印碎片，手术探针在灵能符文表面飞快地划动，嘴里又开始哼那首跑调的灵族语言小调。

铁门被从外侧炸开。整扇门从门框上被扯下来砸进厂房内部，碎铁片如暴雨般倾泻。莉丝森尖叫一声从椅子上翻倒，仪器还插在封印碎片上没来得及拔。陆辞睁开眼，右手已经握住了骨剑。

门口站着一个血伶人。穿着密会的猩红长袍，袍角镶满了还在蠕动的活体神经束。他的脸被一张用灵骨薄片拼接的面罩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两颗被植入眼眶的暗紫色灵能石，在雾气中拖出极长的尾光。

左臂被换成了一条从某种巨型蝙蝠身上完整剥离的翼膜翅，翼展展开时遮住了整扇门框。右臂手指末端嵌着极细的刀片，每一片都在往下滴褐色液体。

“莉丝森。”他的声音从头罩下传出来，沉闷而湿冷，“你偷了我的再生技术样本。你以为用我自己的手术切割器捅穿我的后脑勺就能杀了我？我是血伶人。密会的复活协议在我死之前就已经生效了。现在我亲自来拆开你这个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莉丝森从工作台后面爬起来，手术探针还在手里抖。“你你你——你怎么找到我的？我用死人的器官做了假信号——你应该还在各个血肉工坊兜转——不对，你变黑了！”她的左臂触须在腰间疯狂地盘绕，声音拔高到几乎破了音，

“陆辞！这就是那个被我杀了又活过来的血伶人！我跟你说的那个契债——就是他！我跟你说完你就来了——是说完之后他就来了——也不对，是你来了之后他就来了——反正他来了！”

陆辞拔出骨剑。剑刃保持基础形态。不能用血怒。他扫了一眼厂房结构——铁门被炸开，正面是血伶人堵路，左侧墙壁上有一扇被锈蚀了大半的通风窗。“爬窗。快。”

莉丝森连滚带爬地钻进通风窗，左臂触须在窗框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头朝下摔进窗外的管廊。陆辞紧跟着翻出窗外，反手用骨剑劈断窗框，锈蚀的金属框架塌下来堵住了窗口。血伶人的翼膜翅从窗口裂缝中伸出来，翅尖的褐色刀片在金属框架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工业区的暗紫色雾气管廊像一条蜿蜒曲折。莉丝森在管廊里跑得飞快，触须左臂在空中甩来甩去，手术探针还插在封印碎片上没来得及拔。她边跑边回头喊：

“他的翼膜翅是从一只巨型蝙蝠身上剥下来的！飞行速度很快但转向半径大——用的和我卖给你的神经毒素是同一种配方——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追来了！”

身后管廊深处传来翼膜翅撞击管壁的沉闷巨响。陆辞追上莉丝森，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甩到背上。

莉丝森的触须左臂本能地像一只猫一样缠住他的肩甲。“你背我？你左肩的伤口还没好——腹部的刺伤也是——你背我跑得动吗？”

“你的腿没我长。指路。”

“往前！往右！往右是死路！往左！”莉丝森在陆辞背上颠得话都说不连贯，手术探针差点戳进他左肩的伤口，

“我那时候和他是在密会的再生技术研讨会上认识的——那时候他还没被改造成蝙蝠——他以前是个挺正常的人！就是有点变态——好吧是非常变态。他喜欢把实验体的脊椎拆下来拼盘——我承认我也干过这事但这不能怪我——是他教我的——好吧是我偷学他的——”

身后的巨响越来越近。陆辞在下一个岔路口猛拐进左侧，弯腰钻进一条极窄的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道垂直向上的铁梯，梯子顶端透出极淡的冷白色微光。

“往上爬！爬到顶就是旧城区的尖塔群——那里的屋顶很高，他飞得越快肉翅越难在尖塔之间转向！这是那种巨型蝙蝠的生物特性——也是我卖你的神经毒素配方里的——”莉丝森的手术探针在铁梯上敲得叮当响。

陆辞将她往背上一颠，单手握梯快速向上攀爬。铁梯在血伶人撞进维修通道的冲击下剧烈摇晃。他翻出铁梯顶端，落在旧城区一片高耸的灵骨尖塔群正中央。

尖塔之间的过道极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头顶是网道管壁的穹顶，冷白色余晖从裂缝中洒下来。脚下是悬空的黑曜石回廊，回廊边缘没有任何护栏，再往下就是旧城区废弃网道枢纽的深渊。

血伶人从铁梯口翻出来，翼膜翅在身后完全展开。翅膀刀片在指尖依次张开。陆辞侧身让过刀片，骨剑从右侧格住。

金属碰撞的尖啸在尖塔之间来回弹跳。莉丝森从他背上跳下来，缩在尖塔墙根下，独眼快速闪烁。

“他的刀片上涂了抗凝血剂——划伤你会止不住血——你不能被他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