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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罪与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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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颅号在距赫尔卡裂隙还有半光年时退出了亚空间。舰桥观察窗外,一道道血红色显现出来,横亘在虚空中。裂隙周围的亚空间能量被永久锁在裂缝边缘,形成了一圈不断翻涌的血红色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几艘被废弃的帝国巡洋舰残骸,每一艘的舰艏都被撞得稀烂。

泽拉克把裂隙的全息结构图放大在舰桥中央,开始分析。“三层防线。最外层是废旧突击舰上架的虚空盾发生器,中间是接舷鱼雷艇改的跳帮突击队,最内层是放血鬼巡逻队。旗舰‘血牙之牙’号停在裂隙尽头,那个无脑的阿卡兹尔就在主甲板上劈浮尸,而德亚拉库斯通常在舰桥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表演。”按恐虐军阀的习惯,他大概会在你突破第二层防线时亲自带着亲卫队下到主甲板——他要亲眼看着阿卡兹尔撕碎入侵者。这是他在裂隙里立威的方式。亲卫队全是他从狂信徒战团带出来的老兵,这比外围的散兵游勇能打得多。”

陆辞点了点头,

“阿卡兹尔交给我。德亚拉库斯的亲卫队交给瓦拉克。”陆辞将骨剑挂在腰间,朝空降舱走去。

是时候血祭血神了!

空降舱群从血颅号腹部脱出,舰船上经过升级之后的热熔炮齐发,在第一波俯冲时就把最外层虚空盾打得四分五裂。而后密密麻麻流星滑落,空降舱到达指定位置,瓦拉克带着二团的士兵们的链锯斧劈开跳帮鱼雷艇的舱壁,里面塞满的散兵游勇还没从爆炸中回过神,就被精金涂层锯齿连人带甲劈穿了阵型。放血鬼巡逻队从雾气两侧涌上来,陆辞启动链锯斧,在链锯斧那恐怖的嚎叫中,和瓦拉克的楔形组交替掩护推进,将挡路的放血鬼逐个劈翻。血骨之牙号的主甲板就在正前方,装甲顶盖在虚空中泛着暗沉的血光,正前方,必须击碎!

伴随着血牙之牙号的主甲板上方装甲顶盖被撞开,甲板正中央正在劈砍虚空浮尸的阿卡兹尔也停下了斧刃。他的头盔早已和颅骨焊死在了一起,目镜里透出的暗红色光芒在血雾中拖出两道不断颤抖的尾迹。从正面看过去,那把名为裂魂链锯斧插在他背甲外侧,锯齿上嵌满了从浮尸残骸上劈下来的碎骨渣,每一颗锯齿都在旋转,旋转时发出极低沉的嗡鸣。

他转过身面对陆辞。这个动作很僵硬,像是一具被人操纵,却又不太会走路的尸骸--他的脊椎在盔甲内部发出刺耳的骨摩擦声。裂魂的斧柄在他背甲上剧烈震颤,与所谓的僵硬不同的是,暗红色的灵能雾气从锯齿缝隙中喷涌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不断扩散的狂怒光环。甲板上那些被他劈碎的浮尸残骸在光环扫过时全部自行颤动起来,碎骨头在甲板上弹跳着朝他的方向缓慢移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回他身边。

“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阿卡兹尔的声音从焊死的头盔下挤出来,那种要把牙齿嚼碎了的尖锐透体而出。他反手抓住裂魂者的斧柄,将斧子从背甲上拔出来——斧刃在脱离背甲的瞬间爆出一团暗红色的灵能冲击波,将他脚下的甲板炸出一圈裂纹。

陆辞不动声色,激活了第二层血怒,左肩血怒肩甲的血红色宝石猛地亮起。骨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血膜在裂魂者的狂怒灵能场中减缓了流动。

阿卡兹尔猛蹬甲板,整个人朝他正面冲来。裂魂在头顶旋转了半圈,斧刃从右侧斜劈而下,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狂战士式力量倾泻——裂魂的锯齿在劈砍时拖出极长的嘶鸣,音调完全和普通链锯武器不同,更像某种活物的呼哮从四面八方涌来。

陆辞用骨剑正面架住斧刃。两把武器在半空中对撞。裂魂者的锯齿疯狂啃咬着骨剑剑刃,每一下摩擦都从骨刃表面刮下极细的骨白色碎屑。但更危险的是裂魂者斧刃上附着的狂怒灵能场——它在接触骨剑的瞬间开始沿着剑刃向他的手腕蔓延。暗红色的灵能雾气像触须一样攀过剑刃上的血膜,朝他的臂甲爬过来。陆辞感觉到右臂的肌肉纤维被一股外力强行刺激,每一根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裂魂者在吸他的血。并非直接咬穿盔甲,而是透过灵能场隔着陶钢护甲抽取他血管里的血液。

骨剑加重咬合,汹涌的火焰在胸口剑柄猛然溢出。他在裂魂者的灵能场还没攀到手腕时猛力将骨剑向外一推,两把武器从锁死状态弹开。阿卡里安在反震力下后退了半步,但裂魂者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又劈了过来。第二斧从左上斜劈而下,斧刃在空中拖出的灵能雾气比第一斧更浓。

陆辞侧身避开斧刃,骨剑反手刺向阿卡兹尔右臂肘关节。剑尖精准地刺入关节密封缝隙,穿透了早已磨损的陶钢护甲,捅进关节内部的伺服系统。暗红色的血液和液压油从伤口中同时喷溅出来,溅在他的胸甲上。阿卡兹尔被刺穿右臂的同一瞬间,裂魂者突然从他右手中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自行转了一圈,落进他的左手。左臂原本被抽取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臂膀在裂魂者接触掌心的瞬间猛然膨胀,形成了一只恶魔的左臂——斧刃从左侧横扫回来。陆辞没有预料到斧子能在脱手后自行换位,左臂被这一斧结结实实地劈中。锯齿咬穿了左臂护甲外层,裂魂者的灵能雾气沿着锯齿边缘注入伤口。

肌肉纤维在灵能侵蚀下剧烈痉挛,整条左臂的伺服系统在这一瞬间全部失灵,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裂魂者吸到了他的血——虽然吸到的量不多,但足够让它发狂。锯齿上的暗红色雾气在吸收到第一滴血后骤然膨胀了好几倍,整把斧子开始发出比之前更高频的咆哮。其使用者阿卡兹尔则在灵能刺激下仰天发出一声混合了痛苦的哀嚎,甲板上那些碎骨头在嚎叫声中被震得全部化作了碎片,只剩下一柄得意洋洋的巨斧。

陆辞咬紧牙关,将精金核心的搏动频率提到极限。银白色蛛网纹路从胸口蔓延到左臂,裂魂抽取的灵能的不适感被强行压了回去。他右手单手握紧骨剑,在阿卡兹尔还沉浸在裂魂者灵能反馈中时冲进他的内圈。骨剑从右侧横抹,剑刃扫向阿卡兹尔握斧的左腕。

他的左腕在剑刃即将触及的瞬间被裂魂者拽着手臂向上抬起,堪堪避开了剑尖。斧刃反过来冲向陆辞的头盔——陆辞低头避开,斧刃擦着头盔顶部划过,在目镜上方刮出一道刺耳的火花。他没有丝毫躲避,整个人猛地撞进阿卡兹尔怀里。左肩血怒肩甲正中央的血红色宝石在撞击时爆发出刺目的暗色火焰,将阿卡兹尔撞得整个人向后滑退了近十米,裂魂者在甲板上犁出极深的深沟。

阿卡兹尔在滑退中稳住重心,裂魂者再次举过头顶。灵能雾气已经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团不断扩散的暗红色雾球,只能看到雾中那道极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的咆哮声从雾中炸出来,震得甲板上方的装甲顶盖都在微微颤抖。陆辞深吸一口气,右手单手握紧骨剑,将血怒从第二层直接提到第四层。

琥珀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暗金色,视野边缘被一层极淡的暗金色薄雾覆盖。左臂的灵能残余被精金核心完全驱散,伺服系统重新启动,护甲关节处的摩擦声恢复了正常。他在阿卡兹尔冲过来的同一瞬间也朝对方正面冲去。骨剑从右侧斜劈,裂魂者从左侧横扫——两把武器在半空中再次对撞。这一次他没有锁死剑刃,而是在碰撞后借反震力将骨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在裂魂者去势未尽的间隙中一拳砸在阿卡兹尔的胸甲正中央。

这一拳将五层血怒的全部力量和血怒肩甲的灵能全部灌进了阿卡兹尔胸腔。暗铜色金属护手砸穿了早已被狂怒灵能场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陶钢胸甲,拳锋穿透胸骨,从后背穿出。阿卡兹尔整个人被这一拳贯穿,钉在了陆辞的右臂上。裂魂者从他松开的手指中滑落,斧刃在甲板上弹了两下,锯齿还在自行旋转。陆辞低头看着被钉在拳头上的阿卡兹尔——这个军阀副官的头盔目镜在剧烈的明灭闪烁,四肢在神经反射下徒劳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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