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恐虐遗物 惩罚？（1/1）
血颅号在亚空间航道中航行了整整一个周期。舰桥观察窗外的深紫色能量漩涡稳定涌动，Gelr场的低频嗡鸣和引擎室的震动混在一起，成了舰上所有人习惯的背景噪音。
陆辞坐在舰桥观察窗前，继续研究骨剑的用法。剑刃上的血膜在亚空间光晕下缓慢流动，暗红色与暗紫色交织的纹路在骨刃表面无声地流转，在他的命令下，变换着各种造型。盔甲已在赫拉塔斯的锻造室里修复完毕——胸甲外层换了新板，背甲三道穿透精金蛛网纹路的裂纹被重新填补，右肩甲的精金补片在熔炉火光下泛着崭新的银白色，左臂伺服系统运转得比受伤前更顺滑。血怒肩甲上的铭文磨损被血铜粉末重新填补，那颗血红色宝石在暗铜色盔甲的映衬下依旧稳定地燃烧着暗色火焰。
泽拉克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斗篷被卡西娅洗了一遍，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许多。他把数据板放在陆辞面前。“赫尔卡裂隙的档案调出来了。恐惧之眼边缘最古老的恐虐前哨站之一，建在一道亚空间裂隙的裂缝里。那道裂缝是远古时期一次恐虐恶魔王子降临时撕开的——当时裂隙里驻扎了整整三个连的恐虐狂战士。现在那里归一个军阀管。”
“军阀叫什么？”
“德亚拉库斯。曾经是狂信徒战团的人。他原来是一连的副连长，在黑色远征中脱离主力舰队自己拉了一支战帮。战团档案里曾把他列为叛逃者，但恐虐从不在乎叛逃，只是想有个由头为他带来个更多的杀戮。所以 ，就由着他在赫尔卡裂隙经营了很多年，手下的狂战士团在整个恐惧之眼边缘都算得上精锐。”泽拉克将裂隙的结构图放大，“赫尔卡裂隙内部有三层虚空盾和一道由放血鬼巡逻队组成的防线。德亚拉库斯的旗舰‘血骨之牙’号就停在裂隙最深处。遗物就在那艘船上。”
“遗物是什么？”
“一把链锯斧。档案里叫它‘裂魂’。赫拉塔斯说这把斧子是第三次黑色远征初期，一位被恐虐亲手赐福的恶魔王子使用的武器。那位恶魔王子后来在恐惧之眼深处被奸奇大魔封印，裂魂就流落到了赫尔卡裂隙。德拉库斯得到它之后发现它的力量和常规恐虐遗物完全不同——它不是被恐虐祝福的武器，它是被恐虐诅咒的武器。档案里提到它的锯齿会在战斗中主动寻找主人的血管，切开之后把血液吸进斧刃内部转化成更狂暴的灵能。用的时间越长，斧子就越强，但使用者也越快被它吸干。那位恶魔王子当年就是被这把斧子活活吸死的——死的时候整条右臂的血管全部被斧刃抽空，但他在死之前用这把斧子单人屠杀了奸奇大魔的整支亲卫队。”
瓦拉克从武器架旁边探过头，手里的新链锯斧锯齿在冷光下泛着精金涂层的银白色微光。“被自己的武器吸死。这把斧子是专门杀主人的？”
“它是被制造出来惩罚叛徒的。”泽拉克将档案翻到下一页，“第三次黑色远征期间，那位恶魔王子试图背叛恐虐。他在恐惧之眼深处秘密勾结奸奇，准备把手下整支狂战士团卖给奸奇大魔换一个更高的地位。恐虐发现之后没有直接处决他，而是把裂魂这把斧子赐给了他——作为奖赏。他把斧子挂在腰间时还以为这是恐虐对他的恩宠，直到在战场上劈开第一个向他厮杀而来的大魔时，斧刃反过来咬穿了他自己的手腕。他用这把斧子杀光了自己所有背叛恐虐的部下，最后被它吸干了全身的血。那个恶魔王子死后，裂魂被恐虐用灵能封印封在赫尔卡裂隙的前哨站里，永不见人。”
“德亚拉库斯怎么拿到它的？”
“裂隙前哨站在一次亚空间风暴中被撕裂，封印破了。德亚拉库斯的人发现了它，他把它锁在自己的旗舰上。但斧子不会真的被锁住——裂魂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它的战斗力，是它扩散出的‘狂怒灵能场’。它在被封印时被恐虐诅咒过，任何接近它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它的狂怒灵能场侵蚀心智。德亚拉库斯派去研究它的技术军士全疯了。后来他把这把斧子交给了自己的副官阿卡兹尔——一个在黑色远征中单独攻占过帝国巡洋舰的狂战士。但阿卡兹尔也被斧子的狂怒灵能场侵蚀了，他把它插在自己的盔甲背甲外面，每天用它在裂隙深处砍那些被亚空间风暴卷进来的虚空浮尸。阿卡兹尔越来越强，但也被斧子的狂怒灵能场控制得越来越深。裂隙里有人管他叫巴尔索″(怒吼与征服的意思)——他每次挥斧都会咆哮，咆哮声从裂隙最深处的虚空中炸出来，能把人震得内脏错位。”
陆辞将骨剑从膝盖上拿起来，剑刃上的血膜在舰桥冷白色灯光下停止了流动。“德亚拉库斯留着这把斧子不只是当遗物收藏——他在用阿卡兹尔和裂魂扩散狂怒灵能场。”
“对。我分析过赫尔卡裂隙最近的灵能波动数据。德亚拉库斯让阿卡兹尔在裂隙最深处不断劈砍被亚空间风暴卷进来的虚空浮尸，可不只是为了训练——是为了用裂魂的狂怒灵能场扩散出去，吸引更多散落在裂隙边缘的恐虐狂战士加入他的战帮。裂隙附近的恐虐散兵游勇在狂怒灵能场的侵蚀下会不自觉地向他靠拢。他每多一个狂战士，他在恐惧之眼边缘的话语权就多一分。他想要建立自己的军阀王国——脱离战团、脱离联合舰队、完全独立。他甚至暗中串通了恐惧之眼深处的色孽掠食者，用一个被恶魔王子封印的地下要塞的坐标向它们换取了一批灵魂虹吸装置。”
“狂信者怎么说？”
“狂信者说这件遗物必须收回——但收回的方式不是抢回来，是正面处决阿卡兹尔。裂魂者的狂怒灵能场只能通过斩杀来转移控制权——杀死现任持有者之后，斧子的狂怒灵能场会重新校准，将下一个接触它的人识别为新主人。你必须在阿卡兹尔被狂怒灵能场完全吞没之前处决他，否则斧子会把他彻底吸干然后进入暴走状态——到时候整个赫尔卡裂隙都会被狂怒灵能场炸成一片亚空间废墟，德拉库斯的战帮和裂隙里的所有恐虐战士全部会变成裂魂者的养料。”
“德亚拉库斯挡路呢？”
“正面突破。他手下有两个狂战士团，一个守在裂隙外围的虚空盾防线上，另一个在‘血牙之牙’号上守卫他的私人领域。他的战术是从正面压碎敌人，所以他会在主航道上跟你正面对撞。阿卡兹尔是德亚拉库斯的左膀右臂，他利用阿卡兹尔扩散狂怒灵能场来增强自己在裂隙的统治——但阿卡兹尔被裂魂控制得越深，德亚拉库斯对他的依赖也越深。你要正面抢走阿卡兹尔，等于从他手里抢走裂隙的控制权。他不会乖乖让你拿走——除非你从正面让他明白，这颗棋子在你的战斧面前不值一提。”
卡西娅坐在武器架旁边，刚才说的她一直都有在认真听，听完以后眉头紧皱地说道。“军阀的副官，被遗物控制，还在不断劈砍虚空浮尸扩散狂怒灵能场。这个阿卡兹尔大概已经不像人了——裂魂把他吸了这么久，他的盔甲里面大概只剩一张皮包着骨头。”
“越不像人越好。处决他的时候不用留手。”陆辞将骨剑挂在腰间，“泽拉克，你把赫尔卡裂隙的完整结构图传给莫拉克斯。瓦拉克，新链锯斧的锯齿磨合好了没？”
瓦拉克将新斧子从武器架上取下来，锯齿上的精金涂层在冷光下泛着银白色微光。“磨合好了。上次崩掉的锯齿全换了新的，老铁匠用你带回来的色孽灵能样本给斧刃做了淬火。他说这把斧子下次劈色孽恶魔的时候会把它们疼得叫出声。”
“这趟不是去打色孽。德亚拉库斯手下全是恐虐狂战士。”陆辞站在舰桥观察窗前，看着舷窗外逐渐退散的亚空间能量漩涡。一道极细的暗红色裂缝在虚空中张开——赫尔卡裂隙，恐惧之眼边缘最古老的恐虐前哨站之一。裂隙周围的亚空间能量被永久锁在裂缝边缘，形成了一圈不断翻涌的血红色雾气。“告诉所有人，目标——阿卡兹尔。挡路的全部正面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