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百变 恐虐怒吼火焰吉他(1/1)
王座厅的门是一整块由紫色灵能驱动的巨型晶石板,透过晶石板,他看到自己布满伤口的暗铜色盔甲。他用左肩毫不犹豫的撞在晶石板正中央,血怒肩甲的血红色宝石在撞击下猛地亮起,整扇晶石板从门框上被撞得向内凹陷,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然后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飞了进去。
王座厅内部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到几乎看不见顶,只看到紫色雾气在头顶不断旋转。恶魔王子站在王座前方。他的形态和阿扎泽尔很像——魔角从太阳穴两侧向上弯起,角尖嵌着两颗不断脉动的暗紫色灵能核心。四只手,其中两只是巨大的钳子,钳口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锯齿状的刃片。另外两只手握着一柄细长的恶魔剑,剑尖分叉成钩状,形如窃智剑的强化版。他的下半身是反关节的羊蹄,蹄尖踩在王座台阶的紫色晶石上,每一步都震得晶石碎渣簌簌往下掉。
“终焉。”他的声音和萨拉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混合了男性和女性的声音,说出来的时候让人无法分辨方向,但偏偏,每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又异常的熟悉,好像一个老友在和你搭话,“赞德里厄斯在你的刀下死得凄惨。萨拉在你胸口留了一道伤口,她死的时候还在笑。你顶着她的靡靡之音来到我面前——你知道她在你脑子里说了什么吗?她在说你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很长,用她那长舌在舔你的耳膜。”
他的千声诱惑在王座厅里层层叠叠地回荡。陆辞耳边的魔音骤然变得更响——萨拉的声音从他颅骨内部涌出来,和王子的话交织在一起。他停下脚步,精金核心加速搏动,银白色蛛网纹路从胸口蔓延到颈部,将魔音从神经末梢中压制住。
他将骨剑握在手中。脑子开始飞速思索,面对这些令人颓糜的音节,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吗,从孙悟空唐僧三打白骨精中的头痛到盗梦空间中注射强效镇静剂抵抗催眠,他飞速思索着,那来自亚空间中的呼唤,即将为他所用,剑刃也在他掌心里以他想要的姿态变形。
骨刃从中间纵向裂开,向两侧拉伸成一道弧形的框架。框架内部的骨骼重新排列组合——一张带有地狱犬獠牙的面孔燃烧着火焰从骨壁内侧浮现出来,周围点缀着骷髅,成形的瞬间点燃暗红色火焰。恐虐的杀戮铭文同时缠绕在吉他的外缘,铭文凹槽里翻涌着和骨剑血槽同源的温热血液。…他燃烧着,发出兴奋的怒吼。
是这把武器本身就是恐虐骨骼的一部分。带着天生的暴躁,甩出去的时候,骨刃表面的血膜沿着琴弦延伸到每一根弦的末端,在紫色雾气中留下六道极淡的暗红色尾迹。
他将白骨吉他拄在王座厅的地板上。琴身最中央的地狱犬獠牙音孔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骤然张开,獠牙之间喷出一团爆裂的火焰。将周围的雾气烧出一个短暂的真空圈。颅骨内部的魔音在这一声咆哮中短暂地弱了一瞬——但并没有被压碎,是被吉他的噪音盖住了。萨拉的声音还在,只是在咆哮的冲击下暂时听不清了。
恶魔王子的千声诱惑也被吉他咆哮干扰了。那些从三百六十个方向涌来的熟悉声音在咆哮的冲击下开始失去方向感,拖成了断断续续的杂音。王子也索性不行动了,他想先看看情况再说——接下来该怎么采用什么极端的方式让眼前之人臣服。
“你的吉他。”他说,声音里的从容第一次被某种更真实的东西替代了,“究竟是什么东西?”
陆辞没有回应他,因为在脑海中,这个问题才就已经被他问了千百遍了,每次都是直接果断的拒绝,这让陆辞烦不胜烦。
他双手握住吉他的弧形骨刃框架,像抡一把巨锤一样朝王子正面冲去。王子四只手同时举起,两只钳子从左右两侧夹向他的腰,窃智剑从头顶劈下。陆辞偏过头 吉他从右侧抡出,砸向钳子和身体连接的肩关节。地狱犬音孔在砸中关节的瞬间爆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獠牙间的火焰将关节处的甲壳烧出一片焦痕。萨拉的声音在这一砸的冲击下又弱了一拍——吉他的咆哮把她的尾音撕成了碎片。但王子的千声诱惑还在,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熟悉声音绕过了咆哮的冲击波,从更刁钻的角度钻回他的颅骨。
“你的剑呢?怎么不朝向我了,继续喊”陆辞单手握住吉他的弧形框架,将吉他举过头顶,“我命令你继续喊。”
王子没有回答。他用窃智剑从侧面刺穿了陆辞左臂的护甲外层——剑尖分叉的钩子在回拉时带走了好几块陶钢碎片。陆辞左臂的肌肉纤维在剑伤下暴露出来,精金骨架从撕裂的肌肉深处泛着银白色的微光。他用被刺穿的左臂夹住窃智剑的剑身,不让王子拔回去。
王子在右钳碎裂的瞬间用灵魂虹吸从周围战场上抽来暗紫色灵能束紧急修补伤口。陆辞没有给他修补的时间——吉他在手中继续抡击,散发着恐虐的咆哮,骨刃框架砸在王子刚被灵魂虹吸修补的胸甲上,将还没凝固的灵能层从甲壳表面砸得倒灌回去。灵能束在咆哮冲击下逆流回王子体内,在他胸口炸开一片灼痕。
“灵魂虹吸″陆辞说,“被自己的灵能倒灌的滋味怎么样?”
王子没有回答。他将窃智剑从陆辞左臂伤口中强行拔出来,带出几块精金骨架的碎片。陆辞反手握住剑柄将它甩向王座——剑刃钉在王座正中央的色孽圣徽上。血怒从第四层提到第五层,琥珀色的瞳孔彻底变成暗金色,精金核心搏动到极限。吉他的六根骨白色琴弦在五层血怒的共振下同时颤动,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咆哮都更震耳的低沉嘶吼。王子的瞬间调集自己的灵能发动——色孽狂舞,他整个人化作一片模糊的紫色残影,瞬移到陆辞身后。两只残存的钳子和仅剩的一只手同时攻击陆辞的后背。陆辞没有转身,吉他从头顶向后抡出。音孔在横扫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冲击波将瞬移后的王子从半空中震了出来,地狱犬獠牙咬进王子胸口的甲壳。甲壳碎片在火焰中炸开,露出
王子踉跄后退,踩碎了好几步王座台阶。陆辞紧追不放——吉他从正面连续抡击,每一击都砸在同一个位置。第三击时王子用仅剩的左钳勉强架住吉他,钳口内侧的锯齿被琴弦反复割裂全部崩断。第四击时他将吉他举过头顶,地狱犬獠牙音孔正对着王子的脸,火焰从獠牙之间喷涌而出。
“你还在等什么?”王子的声音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我的灵混从躯壳里爬出来,不会放过你的”
“这样正好,我脑子中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陆辞将吉他正面砸在王子胸口正中央。第五击,音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火焰——王子的胸甲彻底碎裂,整个庞大的身躯被这一砸砸得向后飞去,撞穿了王座的紫色晶石靠背。台阶崩塌,王子摔在碎石堆里,四只手全部瘫在身侧。
陆辞将吉他拄在地上,低头看着王子还在抽搐的残骸。他记得中古战锤的故事——血腥瓦尔基娅,恐虐的新娘,在击败恶魔王子后将他的头颅做成了盾牌。而且不是杀了就完,她把王子的头拧下来,让他死了之后还要被钉在盾牌上。他现在也想效仿一下,伸手去抓王子的魔角,五指嵌进角尖的凹槽。用力向外一扯——魔角纹丝不动。王子的灵力已经渗出来了,伴随着灵魂正在消散,但颅骨仍然扎根在脊椎上。他试了第二次,用右臂的精金骨架助力,魔角根部裂开一道细纹,但没有断。第三次——王子的灵力已经渗出了大半,躯壳在他手里开始变形,肌肉组织、甲壳、魔角全部开始失去形状,从固态逐渐融成流质。他抓不住那颗头颅,它从他的指缝间滑走了。
恶魔王子的躯体在吉他砸出的凹坑里完全崩塌,但那一缕极细的暗紫色灵魂从碎裂的残骸中渗出,沿着穹顶裂缝的方向无声地滑走了。王子没有死透——他用秘法把灵魂抽走了。
陆辞将骨剑重新收回基础形态。剑刃上的血膜在连续击杀两只大魔和重创一个恶魔王子后变得极其厚重。他将骨剑拄在碎裂的紫色晶石上,单膝跪倒在王子的残骸旁边。颅骨内部的魔音彻底消失了——萨拉的声音,王子的声音,全都没了。
科尔瓦斯从王座厅门外走进来,低头看着满地的王子残骸。“两颗星球,两只大魔,一个恶魔王子。你顶着蛇魔的魔音直接突袭王座世界,用一把从骨剑变出来的吉他把色孽王子砸成了碎片。赫拉克在旗舰上看到战报时把他的动力拳套砸在指挥台上——不是愤怒,是兴奋。他说他断角的那笔账不用你还了。”他伸手抓住陆辞的左臂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瓦拉克还在外面清缴残兵。卡西娅在王子的私人收藏室里发现了东西——你的二排在等你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