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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欢愉蛇魔祭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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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颅号在维里迪安高轨道上重新接驳了陆辞的空降舱。舱门打开时他浑身沾满了紫色腐殖质和暗紫色恶魔血液的混合物,骨剑挂在腰间,剑刃上的血膜比下船前厚了将近一倍。他手里提着一个从货舱带过来的铅衬密封箱,箱体表面还贴着泽拉克在卡尔卡罗斯现写的灵能封印符文。

卡西娅守在接驳口,一看到舱门打开就站直了身体。她上下扫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明显的外伤,然后视线落在他肩后——没看到第二个人。她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绕到他侧面,抬手拍掉他肩甲上嵌着的几根紫色荆棘刺,然后退开半步让出通道。“下次你一个人进色孽的丛林,至少让我在轨道上全程监听通讯。你失联的那段时间我们好几次讨论下来寻找你。”

“我没事,不用担心。“被一个三只手的弓箭手阴了几轮冷箭,在树冠层追了他半个星球。”陆辞将铅衬密封箱放在舱板上,打开箱盖。赞德里厄斯的长弓安静地躺在箱体内的防震衬垫上,弓弦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紫色微光。他没有直接用手碰——这把弓在赞德里厄斯手上用了不知多少个周期,弓身和弓弦都被色孽灵能浸透了。耳语者藏在船体夹层里,寄生体从士兵腹腔里长出来,两样都是色孽的礼物。这把弓也可能是。

“色孽大魔的弓。弓弦是色孽恶魔肌腱做的,弓身被灵能浸透了,可能有污染残留。先封在箱子里,等泽拉克用反灵能扫描做完全套检测再说。”他将箱盖重新合上,铅衬密封条自动锁死。

卡西娅蹲下来,隔着箱体的铅衬观察弓弦上的紫色微光。“看着似乎拉力很轻,不适合阿斯塔特。但灵能轨迹很有意思——射出去的箭会自行分裂。等扫描完,给我一点时间研究弓弦的灵能残留,说不定能逆向推出色孽恶魔肌腱的结构特征。”她站起来,把箱子推到接驳口角落的隔离区。

瓦拉克从舰桥后方的武器架旁边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块沾了机油的破布。他看了一眼陆辞盔甲上还在往下滴的暗紫色血,把破布递过去。“排长,那头机械幼鲸——泽拉克已经把它控制程序重写了,现在在货舱三层待命。它把货舱里所有废弃金属碎片全衔进了回收箱,整理得比赫拉塔斯的工具箱还整齐。”

“名字取了没?”

“取了。”瓦拉克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有点不确定,“叫‘雨滴’。因为它衔着骨片游过洼地的时候,尾巴推进器会在空气里留下一圈一圈的能量波纹,落在鲸脂地面上像下雨。卡西娅说这名字比我想的那些都合适。”

卡西娅从武器架前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那把长弓。“瓦拉克本来想叫它‘碎骨’,因为他觉得它嚼骨头的声音很解压。后来看到它在洼地里游过时尾巴拖出的能量波纹映在鲸脂上,自己改了主意。”

“雨滴。”陆辞重复了一遍,“听着不错。让它留在货舱,以后训练场上回收的报废假人让他清理。还有泽拉克——他和他的发明者大差不差,给它加一套自动充电程序,别让它半夜游进食堂偷骨头。”

泽拉克的声音从舰桥后方的数据板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被点名的不情愿。“可是,它现在充电的时候会把尾鳍卷起来缩成一团像个球似的。”

食堂里弥漫着合成营养剂的淡淡甜味和烤巨鼠腿的焦香。陆辞坐在角落的固定位置上,面前摊着二排最新的装备损耗清单。瓦拉克和几个狂战士蹲在食堂门口,用一块新机油布反复擦拭他那把刚被赫拉塔斯修好的武器——这个动作成为二排已经习惯,当然,是陆辞已经习惯,他们跟了陆辞之后,喜欢喜欢擦斧子,喜欢看锯齿上的精金涂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白色微光。

泽拉克从通风管道口无声地翻下来,灰色斗篷下摆沾着几缕新鲜的机油脂。他把数据板放在陆辞面前。“血誓佣兵的旗舰通讯也过来了。他们三支舰队已经把维里迪安外围航线全部封锁完毕——赫拉克亲自指挥封锁线。他传了一句话给你:‘角斗场上你缴了我的械,现在我在替你守外围。这笔账下次见面再算。’”

“他还在惦记那把斧子。”陆辞将数据板推到一边。

“可不止是斧子。他断角处的骨茬还没打磨平整——大概是特意留着等你下次见面。”泽拉克从袍子内侧掏出一个小铁盒放在桌上,“另外,我从维里迪安轨道上截获了一段色孽灵能通讯的残余片段。下一颗星球的守卫者叫萨拉,和赞德里厄斯同级别,是色孽恶魔王子的亲卫。通讯里只提了一个特征——她被蒙住了双眼。关于她的其他信息,通讯片段太碎了,拼不出来。”

赫拉克传给血颅号的联合舰队情报共享里面说——提到萨拉不是单独行动的。她有自己的色孽军队,驻扎在第二颗星球上的一座王宫里。王宫的具体位置和规模不确定,既然有军队驻防,轨道上应该也有舰队。我们隐形接近没问题,但登陆之后可能会在接近王宫之前先遭遇她的外围防线。”他将数据板翻到下一页,“哪里曾经有过众多古老的传说。据说去过的宾客原话是‘萨拉殿下的欢愉王宫’。”

“欢愉王宫。”卡西娅将铁盒收进腰包,“赞德里厄斯一个人蹲在丛林里射冷箭,萨拉有自己的王宫和军队。她的性格和作战风格大概和赞德里厄斯完全不同——赞德里厄斯是猎手,她是领主。猎手会被追到绝境,领主会守在自己的领地里等敌人来。”

“领主守城,那就是说可以打正面了。赞德里厄斯在丛林里被我追到近身之后撑不住是因为他没有近战部队掩护。萨拉有军队——但色孽军队的核心战斗力不在正面防线,在灵能干扰和感官欺诈。她的王宫防线多半是迷宫、幻觉陷阱、被灵能控制的守卫。对付迷宫不能用阵型推进,进去的人越多越乱。”陆辞站起来,“瓦拉克,明天训练再加一项——分组对抗时在训练场里投放感官干扰烟雾,模拟色孽灵能场的幻觉效应。二排所有人戴着呼吸面罩穿过干扰区,在视线和听觉同时受干扰的情况下保持队形推进。”

瓦拉克站起来,用斧柄敲了一下胸甲。

“萨拉被蒙着双眼,不需要视力就能锁定目标。我和她交手的时候所有常规视觉参考都可能失效。到时候你在训练场上找泽拉克借灵能干扰器,对我的头盔进行视觉干扰测试——看看骨剑能不能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锁定灵能信号源。”

舰桥上,陆辞站在观察窗前,骨剑横放在膝盖上。亚空间航道依旧翻涌着深紫色的能量漩涡。他低头看着剑刃上的血膜——从赞德里厄斯体内吸收的暗紫色血液正在缓慢被剑刃融合,色孽灵能残余沿着血槽逐渐变淡,最终消融在骨剑自身的恐虐铭文微光里。这把剑在赞德里厄斯的血里浸泡了整场战斗,现在血膜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紫色纹路。

希萨拉——被蒙住双眼的蛇魔,住在她的王宫里,有军队替她守外围防线。她是个领主,领主不会离开自己的王座。他会从正门进去,穿过她的防线,站在她面前。她不需要眼睛就能锁定他,他也可以在完全看不见她的情况下让骨剑锁定她的灵能信号。赞德里厄斯在树冠层被他追到近身,希萨拉大概会在她的王座前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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