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战斗，爽！（1/1）

赫拉克的动力拳套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充能嘶鸣，分解力场的蓝光将他的整条左臂裹在一片刺目的光晕中。他身后的老兵们自动散开，在鲸脂平地上围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二十米的圆圈。二排的兵也从营地方向聚过来，瓦拉克握着链锯斧站在人群最前排，目镜锁定在赫拉克的动力拳套上。

“角斗场。”赫拉克从头骨面甲下发出一声低沉而粗壮的咆哮，“恐虐神甫对阵狂信徒排长。你不用那把骨剑？”

“对付你用这个就够了。”陆辞将骨剑插回腰间，右手拔出了德卡隆留给他的那把备用链锯斧。锯齿缺了好几颗，握柄上缠着老副排长用剩的防滑胶带。

赫拉克猛蹬地面，整个人朝陆辞正面冲来。动力拳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分解力场的蓝光在拳锋周围形成一个不断扩张的球形力场。力场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将空气中的骨粉全部电离成细密的等离子电弧，每一道电弧都在地面上的鲸脂硬壳上烧出一道极细的焦痕。陆辞毫不退让，双手握斧正面迎上拳套。链锯锯齿与分解力场的正面碰撞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冲击力将他脚下的鲸脂硬壳震出了两道裂痕。他双臂肌肉在精金核心的搏动加持下膨胀到极限，将动力拳套从正面偏转出去。分解力场擦着他的肩甲轰在身后的鲸脂地面上，炸开一个直径近一米的凹坑。

赫拉克收拳回身，第二拳已经从左侧横扫过来。陆辞侧身避开拳锋，链锯斧从下方劈向神甫的左臂肘关节。赫拉克用前臂甲硬接了斧刃——锯齿在他的臂甲上切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也丝毫不退。恐虐神甫在疼痛刺激下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右拳直捣陆辞胸口。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狂战士式力量倾泻。陆辞用左肩硬接了拳击，血怒肩甲正中央的血红色宝石在冲击下猛地亮起，将拳力转化为更狂暴的能量反注入左臂。他左拳攥紧指虎猛砸在赫拉克的头骨面甲上，将一根弯角从根部砸断。碎骨片四处飞溅。

赫拉克踉跄后退了两步，断角处的骨质裂缝沿着头骨面甲向眼窝蔓延。他低头看了一眼断角，然后仰头发出一声更狂暴的咆哮，动力拳套的分解力场在超载状态下骤然膨胀——他不打算收手了。陆辞在他重新冲过来时将链锯斧换到左手，精金核心加速搏动，血怒提到第三层。他在赫拉克的拳套砸下来的同一瞬间切进内圈，右手扣住他左臂肘关节的液压管线，五指猛力向外一扯。管线从关节处被扯断，分解力场闪了几下彻底熄灭。链锯斧在同一瞬间架在赫拉克的喉咙前，缺了锯齿的斧刃离颈部密封条不到一掌。

赫拉克停下时膝盖已经微弯，但被陆辞用斧面抵住喉咙推回了站姿。鲸脂平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从骨刺之间穿过的呜咽。

“你的角斗技术很强。正面冲锋，两轮齐射——你对色孽说的话没错。但色孽从来不正面打。它钻空子——钻进你舰桥的甲板夹层，钻进你身体内部，钻进你的盟友和战友之间制造怀疑。你的人连色孽的一份礼物都防不住，更挡不住同时渗透到三颗星球的灵能欺诈。三支舰队，我都要。但不是主攻——是外围封锁。你们三支舰队把所有外围航线全部封死，不放任何一艘色孽增援舰进入战区。主攻的活交给我二排——渗透防不住，但正面突破是二排的老本行。”

赫拉克低头看着架在喉咙前的斧刃，沉默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断角处的骨质碎渣还在往下掉。然后他伸手握住斧刃，将斧面从自己喉咙前推开，动作很慢。他身后十二个血誓老兵集体向前迈了一步——但迈完就停了。没有人拔武器。

“我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来没人敢在角斗场上缴我的械然后告诉我我不配打主攻。你是第一个。”他松开斧刃，站直了身体，“三支舰队在外围航线等你。主攻你来，战利品归你。等你打完这三颗星球，我还会来找你——不是来抢功，是来请你告诉我色孽的渗透到底该怎么防。血誓佣兵从来不学这种打法，不学的话迟早要在色孽手上吃大亏。但不是今天——今天我还得先回去把联合舰队的指挥官说服。他们可不像我这样能被你打赢了就认。”

陆辞将链锯斧挂在腰间。“让他们来。我打完这三颗星球之后还需要人清扫外围。到时候你和你的人有的是机会上战场。但现在——你们只负责封锁。至于色孽渗透的防御方式，我会整理一份简报发到你的旗舰上。”

赫拉克转身朝他的突击舰走去。十二个老兵同时向后转，步伐整齐划一。他走到舷梯顶端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断角处的骨茬在卡尔卡罗斯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扎眼。然后他带着老兵们消失在舱门后。突击舰的引擎重新点火，舰艉喷出的暗红色尾焰在鲸脂地面上烧出两道焦黑的沟痕。它缓缓脱离虚空鲸牙齿前的空地，朝高轨道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