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虚空鲸收集者（1/2）

“他在赫菲斯托斯三号星的地热井里搬过机甲零件，接触过紫色色孽污染物。看来贝塔那家伙还融合过色孽的力量，针对所有接触那批零件的人。那个耳语者说他只是信使——也被他忽悠了。它是诱饵。”泽拉克将数据板放在桌上，“全舰排查已经开始了。从赫菲斯托斯三号星搬上来的所有机甲零件全部封存，接触过那批零件的所有人全部隔离检查。”

“隔离检查不够。用反灵能扫描逐个人查，从皮肤到骨骼到脏器——这东西长出来之前没有灵能波动，但它长成之后会在腹腔里留下暗紫色的血管网络。扫描每个人的腹腔。”陆辞将骨剑从地板上拔起来，“所有接触过零件的人，不管有没有症状，全部查。泽拉克，从现在开始把每个人的身体纳入全舰监控——色孽下一个礼物可能不藏在腹腔里，可能藏在任何它觉得合适的地方。大脑皮层、脊髓、心脏——它不是打不过我们，它是在测试我们还能扛住多少种死法。”

他走到舰桥后方的通讯面板前，手动输入了一条加密通讯。接收方是战团要塞的指挥圣所。通讯内容很短，只有两句话——“色孽的渗透突破了舰载防御。我需要一个能让舰船在亚空间中完全隐形的装置，让色孽舰队根本找不到血颅号。告诉我恐惧之眼深处有谁会造这种东西。”

回信在不到半分钟内就到了。不是狂信者的回复——是瓦萨戈。灵能者的半边金属面具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

“恐惧之眼深处是有一颗这样的星球。它叫卡尔卡罗斯，在恐惧之眼最边缘的亚空间乱流夹缝里，被恐虐的血火覆盖了很长岁月。星球上住着一个技术异端——他是区别于叛徒或者混沌的仆从德第三方，一个被所有势力追杀但仍然活着的疯子。他专攻亚空间隐身技术，用从虚空鲸骨骸中提取的材料造舰载隐身装置。他的装置能让一艘战列舰在亚空间航道中完全隐形—色孽的灵能扫描找不到你，它的礼物就送不到船上。想让他帮你，需要付代价，而这个代价往往不是颅骨币。”

陆辞沉默了片刻。“他叫什么名字？”

“伊格纳修斯。在恐惧之眼的技术异端黑名单上排前三。有人叫他‘虚空疯子’，有人叫他‘卡尔卡罗斯的骸骨收藏家’。找到他的方式很简单——你只要到卡尔卡罗斯，他会在你能找到的地方等你。他总是提前知道谁会来。但你要记住一点——这个人对恐虐没有任何忠诚，对混沌也没有。他只对自己的研究忠诚。你付的代价如果不够有趣，他可能会被他留下来。”

“泽拉克，告诉莫拉克斯——调转航向，目标卡尔卡罗斯。在战团要塞的休整推迟。色孽不给我时间修整，我也不给它时间送下一份礼物。它送了两次礼物——每一次都告诉我它能看到我们。现在我要让它看不见。等它失去目标的时候，我会直接正面袭击它的老巢。它有三颗星球在卡利西斯星区边缘。我全要了。”陆辞将通讯面板关闭，转身面对舰桥里所有人，“锡瓦拉的葬礼在明天舰上举行。二排全体列队——他会是最后一个被色孽从内部杀死的二排战士。”

血颅号偏离原定航线，一头扎进恐惧之眼边缘的亚空间乱流夹缝。舰桥观察窗外的深紫色漩涡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卡尔卡罗斯就藏在这片乱流最深处，一颗令亚空间遗忘的荒凉星球。莫拉克斯舰长将虚空盾输出功率提到极限，放血鬼骨翼散热片在引擎过载的高温下烧成了暗红色。

“卡尔卡罗斯的轨道上没有防御舰队，没有轨道平台，没有任何已知的文明信号。”泽拉克盯着全息屏幕上的一片空白，“但有一颗星球——就在乱流夹缝的正中央。它的表面被一层致密的亚空间尘埃云包裹着，传感器穿不透。唯一能确认的是星球北极覆盖着众多肋骨与虚空鲸皮肤混搭而来的棕红色建筑群，长度将近三千米，从大气层外就能看到。那大概就是骸骨收藏家的老巢。”

陆辞将骨剑挂在腰间，头盔战术界面上泽拉克标注的航线正在逐段更新。“瓦拉克，你带二排留守血颅号。这颗星球上的人不是敌人——暂时不是。我一个人进去，卡西娅在外围接应。如果半天内我没出来，你们直接把血颅号开到他的骸骨正上方，用热熔炮对准他的屋顶。”

空降舱从血颅号腹部脱落，卡尔卡罗斯的大气层在舷窗中急速放大。

陆辞可以看到这颗星球的整个地表都由虚空鲸的尸骸堆叠而成——灰色的鲸皮铺展到地平线尽头，棕红色的鲸脂从裂缝中挤出，凝固成歪扭的丘陵。肋骨被拆下来斜插进鲸脂层，尖端挂满了风干的皮膜。最外围的建筑用鲸皮和鲸脂混合压制的方块搭成，表面长满了从皮下脂肪层里自然生出的倾斜骨刺。风从骨刺间穿过时发出低沉的尖啸，路辞有些色孽后遗症了，听到尖啸就会想起色孽，他不由得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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