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链锯斧 但是诺克萨斯断头台（1/2）

角斗场的另一端，黄铜闸门缓缓升起。卡拉克斯骑着他的巨型血肉猎犬从闸门后走出来。他本人的盔甲是深红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又一层在角斗中溅上去的干涸血垢，厚到几乎看不出盔甲本来的颜色。右手握着一把比陆辞整个人还长的双刃血神战斧，左手抓着一根由人头脊椎骨编成的骨链。胯下的血肉猎犬比陆辞在街上遇到的那头更加庞大，更加狰狞，脖子上长着两根黄铜项圈，项圈上的符文在血色的光线下发出刺目的红光。

卡拉克斯将血神战斧举过头顶，对着看台上数以千计的观众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看台上回应他的是更加狂热的欢呼和无数颅骨币在赌盘上滚动的声音。然后他低下头，头盔目镜的暗红色光芒锁定了站在角斗场另一端的陆辞。

“你就是那个炸了帝国轨道平台的新兵？”他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沉闷而粗粝，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听说你在单挑中正面扛了四道灵能闪电。还劈了一台卡斯特兰。听起来很唬人。”他从坐骑上跳了下来，将左手的骨链扔在地上，在四周溅起一片黄铜粉尘，“但你前面的对手都是帝国的废物。帝国的轨道平台，帝国的侍从剑士，帝国的机器人——那些都是没在恐惧之眼里混过的软蛋。这里是德拉卡斯。这里每一个角斗士都杀过比你多十倍的敌人。你那把精金链锯剑在这里只能算二流货色，你那套精工盔甲在这里只能算勉强及格。”

他向前迈了一步，双腿的肌肉在盔甲下绷得像要炸开。

“让我看看一个打了十一场仗的新兵能在我面前撑多久。”

陆辞没有回应他的挑衅。他只是在卡拉克斯的咆哮声中缓缓启动了链锯剑，锯齿上的精金涂层在角斗场的血色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光。左肩上血怒肩甲正中央的血红色宝石内部的暗色火焰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看台上，老乌鸦重新坐回石椅上。他身旁多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灰绿色的眼睛在兜帽下微微发亮。一只纤细的手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放在石栏上。

“八个半人情了。”泽拉克的声音压得很低，“等他赢下这场，就是九个。”

角斗场的黄铜闸门在液压机构的嘶鸣声中缓缓闭合，将看台上数千名混沌战士的嘶吼声隔绝在厚重的金属门板之后。

陆辞站在角斗场西侧的候战区，脚下是覆盖着干涸血垢的黄铜地板。头顶的角斗场穹顶上，数百只斯卡菲里德正沿着穹顶骨架爬行，用细长的前肢调整着火盆的角度，将暗红色的火光集中在角斗场正中央那片直径五十米的圆形杀戮区。它们的复眼在火光中闪烁着无数个细小的红色光点，钳形口器不停开合，等待新鲜的血肉。

“今晚铁骨区主赛——狂信徒战团‘终焉’，对阵血港城角斗场卫冕冠军，‘血碾’卡拉克斯！”

角斗场之主的洪亮嗓音通过黄铜传声筒响彻整座穹顶。看台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嘶吼，无数双覆盖着盔甲的拳头砸在石栏上，颅骨币在赌盘上滚动的声音像冰雹砸在黄铜屋顶上。陆辞能听到对面闸门后面传来的低沉的咆哮声——不是人声，是那头巨型血肉猎犬喉咙深处滚动的饥渴。

他低头检查了一遍装备。链锯剑挂在腰间，剑柄上瓦萨戈的符文石微微发热。胸口的精金蛛网纹路在角斗场的血色光线下缓慢明灭，和心脏同步。右腿的伺服系统在赫拉塔斯第三层浇筑后已经完全修复，新的精金骨架比旧的那根轻了百分之二十但强度翻了一倍。左肩上血怒肩甲正中央的血红色宝石内部的暗色火焰正在加速旋转，像是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然后，毫无预兆地，脑海中响起了冰冷的机械声。那声音他听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在任务完成后，在战斗结束后，在撤离运输机上。从来没有在战斗开始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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