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报废卡斯特兰2（2/2）

“这场战斗的数据会被存入机器人的战术核心，传给机械神教，传给帝国海军。每一个后来者都会学到今天的教训。”

陆辞没有等四秒。

他用还能发力的左腿猛蹬地面，整个人从单膝跪地的姿势直接弹起，在半空中启动了链锯剑。

左手按在机器人胸甲正中央的传感器阵列上，将胸甲上的冷白色光芒按得闪烁不定。

右手的链锯剑高高举起，剑尖对准了传感器阵列正上方的装甲接缝。

“那就让他们学到这个。”

一剑劈下。精金锯齿从传感器阵列正上方切入，沿着胸甲与头部装甲之间的接缝一路向下撕裂。

火星从锯齿与合金的碰撞点喷涌而出，浇在陆辞的盔甲上，浇在机器人胸前的双头鹰徽记上。

传感器阵列在锯齿切过时发出了最后一声刺耳的嘶鸣，冷白色的光芒闪了闪，彻底熄灭了。

机器人的所有动作同时停止。等离子炮的充能光芒在炮口处凝固了一瞬然后黯淡下去。

四米高的重型机体像一尊被遗弃的钢铁雕像一样矗立在指挥所中央，关节处还在冒着细密的青烟，液压油从破裂的管线中一滴滴漏在满是裂纹的合金地板上。

陆辞从机器人胸口拔出链锯剑，锯齿上沾满了机油和熔化的合金残渣。

右腿的护胫在等离子灼烧下仍在冒着细烟，伺服系统彻底卡死，每走一步右腿都像拖着一截不听使唤的铁桩。

他拖着右腿走到瓦伦中将的办公桌前。那把激光手枪仍然放在桌上，她没有碰。

“按照约定，你需要给我总装车间的防御密码。”他说。

瓦伦中将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和塞巴斯蒂安一模一样，但多了一层弟弟没有的东西——一个指挥官在亲眼见证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正面击穿之后，内心深处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被连根拔起的震动，这个人没有被愤怒控制，竟然还记得和她谈进入总装车间这档子事。

她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代码。陆辞头盔战术界面上，蒸汽泄压阀的远程控制权限被激活了。

这是炸弹和牺牲换不来的，不需要让德卡隆带着老兵们顶着护教军的等离子火力去安炸药。

他可以直接从指挥所远程触发泄压阀，让地热核心的超临界蒸汽在三十分钟内填满整个总装车间。

“忠诚的将士是不会帮助恐虐信徒的，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我会自愿前往审判庭接受调查”

瓦伦中将说，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军事简报语调，但语速比之前慢了半拍，

“但我也不会欠一个混沌星际战士的人情。你放了我弟弟一次——这次还清了。”

陆辞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被踹飞的指挥所大门走去，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火星。走到门口时，他侧过头，看了这个看上去略微变得有些颓丧的女军官。

“你弟弟还活着，不是因为你欠我人情。是因为他在角斗场上没有后退。帝皇的仆人——他配得上这四个字。”

他走出了指挥所。身后，卡斯特兰围剿机器人残骸的关节处仍在冒着细密的青烟，胸口的双头鹰徽记被链锯剑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

瓦伦中将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控制面板上那条正在自动加载的泄压阀远程触发程序，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