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报废卡斯特兰（2/2）

站位精准——正面两人封住胸口和头部，两侧各两人覆盖侧翼和后退路线。标准的处刑阵型。

风暴兵的黑甲在指挥所冷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他们的呼吸平稳，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一丝颤抖。

陆辞没有看他们。他低头看着瓦伦中将。

“你弟弟的剑不够快。所以我放了他。和你现在摆出的阵型没关系。”

“我知道。你放他不是因为打不过。”

瓦伦中将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的旧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你在轨道平台上杀了四十七个帝国卫兵，打残了侍从剑士，炸了一整座轨道防御平台。你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手下留情的人。但你还是放了塞巴斯蒂安。为什么？”

“因为有个灰骑士在轨道平台起降甲板上放了我一次。他叫奥里亚诺斯。他放我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瓦伦中将沉默了一会儿。桌上的咖啡杯沿凝结了一圈干涸的褐色痕迹。然后她伸手按下另一个按钮。

指挥所中央的地板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一块圆形金属平台从下层缓缓升起，带着液压机构低沉的嗡鸣。

平台上站着一个人形——不是人类，不是阿斯塔特，不是任何常规编制的战斗单位。

是一台帝国战斗机器人。

比标准型更大，比任何陆辞在战锤知识中见过的型号都更加重型。

四米高的人形机体覆盖着厚重的帝国海军蓝灰色装甲板，左臂末端是一门多管等离子炮，右臂是一柄比陆辞整个人还大的动力战锤。

机器人的肩部装甲上烙印着帝国海军的双头鹰徽记和铸造世界的机械神教齿轮标志。胸甲正中央的传感器阵列发出冷白色的光芒，像一颗嵌在钢铁躯壳里的冰冷心脏。

“卡斯特兰级围剿机器人。”

瓦伦中将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稳，像是在介绍一位即将上场的角斗士，

“机械神教专门为巢都防御战设计的重型战斗单位。

等离子炮的功率足以一炮熔毁阿斯塔特动力盔甲。动力战锤的冲击力是灰骑士圣堂长戟的四倍。

它的战术思维核心储存了帝国海军两百年来所有近战格斗数据。在过去四十年中，这台机器人在我的指挥下参加了十七场防御战——从未损坏，从未被击退。”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悬停在控制面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上方。

“它叫‘荣耀之怒’。如果你能打败它，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陆辞的暗金色瞳孔从头盔目镜后面微微收缩。他重新启动了链锯剑，锯齿上的精金涂层开始在电机的嘶吼中疯狂旋转。

左肩上，血怒肩甲正中央的血红色宝石内部的暗色火焰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温热的脉动从肩甲沿着神经接口注入他的血液。

“我想要的是什么？”

“这场战斗。”

瓦伦中将说，“不会只是像士兵和风暴兵那样没趣，是和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对手打。

你在角斗场上可以杀我弟弟，但你没有。你在轨道平台上杀了四十七个帝国卫兵，但你在面对灰骑士队长级灵能闪电时选择正面冲撞。

一个普通的恐虐狂信徒会杀俘虏，会绕开灵能闪电，会挑弱者下手。你没有。”

她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语气突然变了，不再是平稳的军事简报语调，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属于瓦伦家族血脉深处的冷硬与坚决，

“瓦伦家族从不欠任何人。你放了我弟弟一次，我不想欠一个混沌星际战士的人情。所以这台机器人——是我给你的。打赢它，我把总装车间的防御密码给你。

不用再让你的老兵们冒着护教军的等离子火力去炸泄压阀，不用再死任何一个人。你自己亲手炸掉我的工厂。打输——”

她没有说完。卡斯特兰围剿机器人的等离子炮已经开始充能，多管炮口亮起了刺目的蓝白色光芒。

陆辞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在等离子炮充能完成前的一瞬间，他已经朝机器人的下盘猛冲过去。

四米高的重型机体在近身缠斗中存在着所有双足机甲都通用的死角——胯下和膝后关节。

卡斯特兰的战术数据库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它在陆辞逼近时右腿后撤了半步，动力战锤同时砸下来，锤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暗蓝色的力场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