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熔岩铸甲3(1/2)
“继续。”
赫拉塔斯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发出了今天第二次沙哑的大笑,笑声比第一次更响,震得悬挂在柱子上的盔甲零件叮当作响。
“好。”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排翻滚着金属溶液的坩埚,“那就正式开始。”
他的双手握住那根从最大坩埚中抽出的铁钎,铁钎的末端还在滴着橘红色的金属溶液。溶液落在地面上,瞬间在金属残渣堆积的地板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凹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混沌盔甲的铸造和帝国那些流水线垃圾不一样。”
赫拉塔斯一边搅动着坩埚中的金属溶液,一边用一种讲古的腔调缓缓开口,声音在熔炉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可辨,“帝国的做法是先造好盔甲,再用神经接口一根根地对准黑色甲壳。
精确,安全,也懦弱。那样的盔甲穿在身上,永远隔着一层——你的神经信号要先传到黑色甲壳,再传到接口,再传到盔甲的伺服系统。每一步都有延迟,每一步都在削弱你与盔甲之间的联结。”
他抽出了铁钎。铁钎的末端裹着一团拳头大小的金属溶液,橘红色的光芒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而我们的做法——是将熔融的陶钢直接浇筑在你身上。”
那团金属溶液在铁钎末端翻滚,表面不断有气泡炸开,每一次炸开都溅出几滴细密的火星。火星落在赫拉塔斯的手背上,烧出一个个细小的焦痕,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滚烫的金属溶液会烧穿你的皮肤,熔化你的肌肉表层,直接焊接在黑色甲壳上。
神经接口不需要校准——因为高温本身就会激活黑色甲壳的自我修复机制,它会主动生长出新的神经末梢,直接嵌入金属内部。你的身体会把盔甲当成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件穿在外面的铁壳。反应延迟不是零点二秒,也不是零点零五秒——是零。”
他的独眼盯着陆辞,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
“当然,代价是痛苦。帝国那种程度的神经校准,最多也就是几根针刺入皮肤的疼。
而我的方式——”他缓缓举起铁钎,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陆辞的整个上半身,“是把一整锅熔岩浇在你身上。
你的神经会尖叫,你的皮肤会燃烧,你的肌肉会在金属的高温下剧烈痉挛。你能清醒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烧毁的过程,能闻到自己的肉被烤焦的气味。
你会想死。你会祈求死亡。但你死不了,因为这副身体是阿斯塔特的身体,它太他妈坚韧了,坚韧到能在这种酷刑中保持清醒。”
他将铁钎举到陆辞的胸口正前方,距离第一道切口不到三厘米。陆辞能感受到那团金属溶液散发出的恐怖热量,胸口的皮肤在这股热量的炙烤下开始冒烟,切口的边缘迅速变成焦黑色。
“这就是恐虐的方式。盔甲不是赐予,是征服。你要用你的血肉去征服金属,用你的痛苦去驯服钢铁。只有扛住了,你才有资格穿着它上战场。”
赫拉塔斯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最后一个机会。我可以停下来,给你做帝国那种低配版。反应延迟零点五秒,在战场上够你死五次。或者——”
他的手腕微微一倾。铁钎上的一滴金属溶液滴落在陆辞胸口的切口边缘,高温的液体瞬间烧穿了皮肤,发出了一声细小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陆辞的身体猛地绷紧了。那一滴溶液只有黄豆大小,但带来的疼痛却像是一把烧红的锤子直接砸在了胸口。
皮肤在高温下瞬间碳化,肌肉纤维在热量的冲击下剧烈收缩,神经末梢发出的尖叫像是有一千根针同时刺入了大脑。他闻到了自己皮肉烧焦的气味,那种气味比角斗场里的血腥味更加直接,更加原始。
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倒。”
赫拉塔斯独眼中的光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笑声。
“好。”
他移开了铁钎,转身走向坩埚群。然后他拉动了一根悬挂在坩埚上方的铁链。
第一口坩埚倾斜了。
橘红色的金属溶液从坩埚的边缘溢出,沿着一条预先刻好的导流槽流淌下来。导流槽的末端正好对准了陆辞的左肩——那里有赫拉塔斯切开的第一道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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