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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熔岩铸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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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室在战团要塞的最深处。

陆辞沿着那条贯穿整座要塞的金属走廊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走廊两侧的舱室门紧闭着,厚重的金属门板上布满了爪痕和弹孔,每一道痕迹背后大约都有一个不太愉快的故事。

偶尔有一两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传出某种低沉的、像是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呻吟声。

他没有停下来看。

科尔瓦斯昨晚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少说话,多挨烫。”

那个刀疤脸的传令兵说话时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而在这种地方,不开玩笑的忠告往往意味着生与死的差别。

走廊尽头是一扇与角斗场那扇如出一辙的青铜大门,门上同样雕刻着恐虐的圣徽。

不过这一次,陆辞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看到的细节——那些缠绕在颅骨周围的锁链上,每一节都刻着不同的符文,符文的大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密密麻麻地蔓延到门框边缘,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他不确定那些符文具体是什么用途。

六年战锤老粉的知识储备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完全适用,游戏设定和真实存在的亚空间力量之间的差距,大概就像纸面上的火和真正烧到眉毛的火一样大。

大门在他靠近时自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能将普通人瞬间蒸熟的高温,混合着熔融金属的刺鼻气味、机油焦糊的臭味,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像是从地心深处渗透出来的硫磺气息。

陆辞的呼吸系统自动调节,十九道改造手术赋予他的肺部能够在这种极端环境中正常工作,但皮肤上传来的灼烧感依然真实而强烈。

他迈步走了进去。

锻造室比他想象中更加庞大。不是角斗场那种为了杀戮而建造的空旷,而是一种被无数器械、管线、熔炉和未完成的武器填满的拥挤的庞大。

穹顶高达二十余米,被数十根粗壮的金属柱支撑着,每一根柱子上都悬挂着锁链和钩子,钩子上挂着的不是肉,而是盔甲的零件——胸甲、肩铠、护胫、头盔,有的还沾着上一任主人的血迹。

房间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锻造炉,外形像一头蹲伏在地底的远古巨兽,通体由某种乌黑的金属铸成,表面布满了正在明灭不定的混沌符文。

炉口喷吐出的火焰是白金色的,温度高到让火焰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像一面无形的镜子在不断变形。炉火的光芒将整个锻造室照得亮如白昼,却也给每一件物体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刺目的光晕。

锻造炉的正前方,是一排巨大的坩埚。每一口坩埚都有两人合抱那么大,由一种暗红色的耐热陶瓷制成,表面布满了高温烧灼留下的龟裂纹。

坩埚里盛着正在翻滚的金属溶液,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呈现出熔岩般的橘红色,有的则泛着诡异的紫光,还有一口坩埚里翻涌着纯黑色的液体,像液态的夜空被装进了容器里。

每一种金属溶液都在各自的气泡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坩埚群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套巨大的机械装置。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管道从熔炉深处延伸出来,连接着不同的坩埚,管道上布满了阀门和压力表。

而在坩埚群的前方,是一块略微倾斜的石质平台,平台的表面覆盖着一层乌黑发亮的东西——那是无数层干涸后又重新浇筑的金属残渣,经年累月地堆积,形成了一层坚硬而光滑的外壳。

平台上竖着两根粗壮的青铜柱,柱子上缠绕着比成人手臂还粗的铁链。

铁链的末端是五副巨大的金属镣铐——两副在柱子顶端,用于固定手腕;两副在柱子底部,用于固定脚踝;最后一副悬在平台正上方的机械臂上,是一个半圆形的颈环,用于固定头颅。

镣铐的内侧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那些倒刺上沾着的不是铁锈,而是暗褐色的陈旧血迹。

这是浇筑台。

不是帝国的精密神经接口校准设备,不是那些需要数十道工序、无数精密仪器辅助的文明造物。

这是混沌战帮的风格——简单,粗暴,直接。将熔融的金属直接浇筑在战士的肉体上,让盔甲与皮肤、肌肉、骨骼融为一体。

盔甲不是穿上去的,而是长在身上的。神经接口不需要一针一线地校准,因为滚烫的金属溶液会烧穿皮肤、熔断神经末梢、将黑色甲壳的接口直接焊接在盔甲的内层。

痛苦?当然痛苦。

但恐虐的信徒从不畏惧痛苦。痛苦是血神的语言,每一次神经末梢的尖叫都是对恐虐的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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