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么？我穿越了？（2/2）

陆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六年的战锤老粉不是白当的，这个宇宙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皇在上，不，帝皇大概不会保佑一个混沌星际战士。总之，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重新睁开眼睛，开始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金属舱室，四壁布满锈迹和干涸的血渍。墙角堆着几件粗糙的武器，一把缺了口的链锯剑，一柄造型狰狞的爆弹枪，弹匣散落一地。金属床铺的正对面是一面被打磨得锃亮的金属板，勉强能当镜子用。

陆辞站起身，走到那面金属板前，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颧骨高耸，眼眶深陷，瞳孔是浑浊的琥珀色，像两团凝固的松脂。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下撇，天然带着一股阴鸷狠厉的气息。头发是短金色，从耳侧道肩膀纹了一道扭曲的混沌符文。

说实话，不丑，甚至有种邪异的英俊。但配上那两米三的庞大体格和扭曲的刺青，正常人看了只会想转身就跑。

“发布主线任务。”

脑海中的机械声再次响起。陆辞眉头一皱，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面用鲜血般的红色字体写着——

“主线任务：在恐虐狂信徒战团中存活三十天。”

“任务描述：你是一名刚刚完成改造手术的恐虐狂信徒新兵，战团将在三十天后发动一场对帝国星球的大规模进攻。在此之前，你需要通过战团的“试炼”，证明自己配得上恐虐的赐福。”

“失败惩罚：死亡。或者更糟——变成混沌卵。”

陆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慢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十天。在一个全是疯子的战团里生存三十天。还要通过什么该死的试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墙角的那堆武器。链锯剑入手沉甸甸的，锯齿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血块。他试着扣动扳机，电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锯齿疯狂旋转起来，甩出星星点点的血沫。

熟悉的手感。

六年游戏不是白打的。虽然游戏里的操作和真实的武器手感天差地别，但那种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战斗本能，似乎随着基因种子的融合被一并移植到了这副新的躯体中。

他单手持剑挽了个剑花，链锯剑在他手中像延伸出去的肢体，没有丝毫生涩。

就在他适应着新身体的力量感时，舱室的金属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一个庞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比陆辞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的混沌星际战士，穿着一套布满尖刺的猩红色动力盔甲，头盔的目镜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像两颗燃烧的炭火。他的肩甲上挂着一串干瘪的人类颅骨，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咔啦咔啦的碰撞声。

“新肉，”那个星际战士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沉闷而粗粝，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狂信者召见你。”

陆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狂信者。狂信徒战团的领导者，最接近恐虐的存在。在原剧情中，狂信者曾经率领狂信徒战团屠灭了整整三个帝国星球，用亿万生灵的鲜血取悦了血神，是恐虐座下最疯狂的狂战士之一。

而现在，这个疯子要见他。

陆辞放下链锯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六年社畜生涯练就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和一个真正的混沌星际战士没什么区别。

那个传令的战士转身就走，尖刺盔甲刮擦着走廊的金属墙壁，迸射出一串火星。陆辞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两人穿过数条布满管线与锈迹的走廊，沿途遇到的每一个混沌星际战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有的人盔甲上还挂着新鲜的断肢，有的人正用匕首在自己身上刻下新的亵渎符文，鲜血顺着盔甲的缝隙滴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没有人说话。

或者说，不需要说话。在这个信奉力量至上的地方，弱者没有开口的资格。陆辞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战士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新兵，没有盔甲，没有战绩，在这里就是最低等的存在。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恐虐的圣徽——一个被锁链缠绕的颅骨，四周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门扉在两人靠近时自动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着血腥、铁锈和某种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座宏伟的大殿。

穹顶高悬，由数百根巨大的金属柱支撑，每一根柱子上都钉着扭曲的人体，有的还在微弱地挣扎。

大殿中央燃烧着一座巨大的火盆，火焰是诡异的暗红色，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血色光芒中。大殿的尽头是一座由颅骨堆砌而成的高台，数以万计的颅骨层层叠叠，空洞的眼眶仿佛都在注视着同一个方向。

高台之上，端坐着狂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