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酷证明(1/2)
他比陆辞想象中更加庞大。
即便坐在那里,也像一座沉默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他的盔甲是纯粹的青铜色,上面没有一丝光泽,每一寸都覆盖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杀戮铭文。
那些铭文并没有雕凿的痕迹,而像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诉说着无数场屠杀的历史。
他没有戴头盔。
那张脸让陆辞的呼吸为之一滞。与其说是一张脸,不如说是一块被岁月和杀戮反复雕琢的花岗岩。
皮肤是灰白色的,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有些伤口甚至还在微微渗血,仿佛永远不会愈合。
他的双眼是两个漆黑的深渊,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狂信者的目光落在陆辞身上,就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陆辞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一种比恐惧更原始的东西攫住了他——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猎物面对捕食者时的本能。猎物面对捕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他用尽全力才没有跪下去,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新兵。”
狂信者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而是像地壳断裂时的轰鸣,带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你的名字。”
陆辞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与那对漆黑的深渊对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在恐虐的信徒中,名字不是父母给予的,而是自己赢来的。没有名字的人,不值得被记住,也不值得活下去。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六年社畜的嘴皮子功夫在这一刻和战锤的深沉风格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我叫……”陆辞停顿了一拍,然后说出了那个刻在他灵魂深处、此刻最为应景的名字,“……终焉。”
“血神见证,我自虚无中醒来,于杀戮中重生。终焉是我的名字,也是所有胆敢站在我面前的敌人的结局。”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中二之魂都燃尽了。
大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传令的战士微微侧头看向他,头盔的目镜闪烁了一下。颅骨高台两侧的混沌星际战士们也纷纷投来目光,那些目光中轻蔑少了几分,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狂信者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得让陆辞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然后,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终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漆黑的眼眶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有意思。”
他伸出一只覆盖着青铜甲胄的手,指向大殿的一侧。
“明日,角斗场。活下来,你就有资格保留这个名字。”
陆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大殿的阴影中,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深不见底。低沉而狂暴的咆哮声从地下传来,伴随着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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