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会表姐(2/2)
他拍了拍油纸包。
“这些弹我都给你挑得最上乘的,绝对没泡过水。”
“谢了啊。”
陈海拿过两包子弹塞进怀里,实际是放进了龙涎珠空间,塞进怀里只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
他又接过黑黢黢的望远镜,拿旧布结结实实裹了两层,直接扛在肩上。
这个太大,太显眼,不能直接放进空间,不然肯定会引起怀疑。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问了一句。
“张哥。”
“嗯,怎么了?”
“我以后要是缺子弹了,还拿鱼来跟你换。”
独眼张没开口应声,重重地嗯了一下。
两人从破院子里出来,赖四在前头一路小跑着。
走出一段距离,赖四才松了一口气,还是不敢太大声。
“陈哥,你这面子可真是不小啊,上回有人打听那望远镜,你猜怎么着?他连屋门都没让人进。”
“他那边缺鱼,我这边缺子弹。”
陈海淡淡地说。
“这买卖谁也不吃亏。”
回到招待所,陈海进屋后就把门反锁上。
又拿衣服把窗帘缝一点点全堵严实了,才把那个布包摊开在床上。
把望远镜往脸上一凑,透过窗户往外看。
巷子对面墙上的细小裂缝,人家窗台上栽的几根葱,房檐下趴着打盹的野猫,全看得清清楚楚。
这比肉眼看到的清楚太多了。
他举着望远镜架在窗前比画了一会儿,过足了瘾,才慢慢放下来。
“这玩意好使倒是真好使。”
“可比起龙涎珠带来的那张鱼群图,还是差得太远了!”
望远镜只能看水上,还受天气影响,大雾天、大雨天和大雪天,天气恶劣的时候就不好用了。
龙涎珠只要含在舌下,方圆几里的海图就会激活,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不受任何环境影响。
海水深浅,在哪有暗礁,甚至是鱼群往哪个方向走,都能清楚、准确展示出来。
但有一个大问题。
龙涎珠是他的命根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父母兄弟、沈秋月都不能说。
以后出海打渔,肯定要找人帮忙,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到时候人家要是问你凭什么就非要往那片水域去,凭什么就敢断定底下有货,他怎么回答?
总不能跟人家说:“我嘴里含着的珠子告诉我的!“
有望远镜可就不一样了。
望远镜明晃晃扛在肩上,那是谁都能看得见的物件,不怕任何人知道。
“望远镜就是最好用的借口!”
陈海把望远镜重新用旧布裹好,收到龙涎珠空间里,这是他独有的空间,不用担心被人偷了去。
“我以后就说用它看鱼,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和苏巧云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收拾利索,带上东西,悄悄离开招待所。
来到两人约定的家属院。
家属院的围墙是青砖砌的,门口立着一盏旧路灯,灯泡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光晕发黄发暗。
他离着还有三四十步远,就看见不远处的墙根底下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裙子,头发随意披散着。
夜风一吹,裙摆和头发就跟着一起飘动,人站在墙根的阴影里头一动不动。
陈海脚下猛地一停。
“这大半夜的,别是个女鬼吧?”
他在心里直犯嘀咕。
墙根那人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微弱的灯光底下。
陈海这才看清楚,是苏巧云!
她把一只手按在胸口上,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像是被吓到了。
“哎哟,你可算来了。”
“我在这儿干站了一刻钟,刚才来了两个遛弯的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半天,我到这会儿心还噗噗直跳呢。”
她压低声音抱怨。
“你大半夜穿这身站这儿,跟女鬼似的,人家不盯着你看才怪了。”
“我这是在家里穿的,忘换了,少废话,东西呢?”
苏巧云两手一叉腰。
陈海直接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袋口子解开,三条大鲈鱼,条条都有十来斤重。
旁边的篓子里,还实打实地压着大半筐干贝,颜色淡黄喜人。
苏巧云惊讶的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合拢。
“就凭我给你的那点票和那一百多斤细粮,能换这么多好东西?”
她蹲下去,检查陈海带来的海货。
“还不止这些呢。”
“啊?”
“这三条鱼,今晚不能全给你。”
苏巧云拨弄鱼的手瞬间停住了。
“你这什么意思啊。”
“我拿这些鱼,除了换你那些票和细粮,我还想多要点粮食。”
陈海蹲在原地没动,语气很平稳。
“你先别急,听我把账算完。”
他伸出手指头,一条一条仔细算。
“大鲈鱼,市面上怎么也得一块五一斤。”
“这三条加起来三十多斤,就算给你按一块二算,那也是四十来块钱了。”
“你给我的大米白面,加上那些烟票糖票粮票,粗粗折算出来,约莫也就五十块钱。”
“那照你这么算,不是我还多给你了嘛?”
“票是票,实物是实物。”
陈海看着她。
“我现在要的是实打实的粮食。”
“今天我先把干贝和一条鲈鱼给你。”
“剩下的那两条鱼,下次我用上好的鱼干补给你,咱们把这账平上。”
苏巧云听完这番话,半天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直起腰,往前轻轻凑了半步。
她身上皂角的香味立马跟着飘过来,味道不浓,可就是特别勾人。
在路灯底下,陈海看得很清,她那件薄衫子是纱的,肩头那里几乎是半透明的。
头发随意地散在肩上,还沾着几分夜里的潮气。
“陈海……”
她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出水,尾音拖得有些长。
“苏姐,你站远点说话。”
“我站远点,这到嘴的鱼可就飞了。”
她突然伸手抱住陈海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不嘛,这三条鱼我全都要。”
“你看看我这苦命,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大夜里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好兄弟,你就行行好吧……”
陈海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这一晚上他打了人,又跑了一趟要命的暗市,浑身的血本来是冰凉的。
可这会儿被她身上这股皂角香一冲,热气直接从胳膊蹿到了后脑勺,连喉咙都跟着有些发干。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就只剩下一句话在嗡嗡作响。
“老祖宗说的没错,红颜祸水,漂亮女人一撒娇,果真没几个能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