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会表姐(1/2)
子弹,才是陈海今晚的目的。
“子弹?”
“明面上没人敢卖,不过,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肯定有,就看你能不能谈下来了。”
赖四愣了一下,犹豫片刻,把烟头踩在地上捻灭。
一刻钟后。
赖四带陈海来到一座破旧的院门口,敲了三下闷,停了停,又敲了两下。
“挺有节奏的,是暗号吗?”
陈海猜测。
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生意,通过暗号来区分,懂暗号的就是自己人,不懂暗号的就要小心对待。
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
门后头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那人左眼上横着道疤,从眉骨一直拉到颧骨,肉往外翻着,像一只丑陋的蜈蚣。
左眼是瞎的,眼窝整个塌下去一小块。
剩下的右眼亮得出奇,直愣愣地盯着门外的人看。
这位就是独眼张。
来的路上,赖四和陈海说过。
独特的外貌特征,根本用不着他自报家门,谁都能一眼认出来
“赖四。”
独眼张声音嘶哑。
“大半夜的带的什么人。”
“是个收货的兄弟。”
赖四赶紧赔着笑脸说。
“石浦村的,叫陈海。”
独眼张用独眼仔细打量了一遍陈海。
“进来吧。”
院门关上,院里黑灯瞎火的。
只有东屋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屋角堆着乱七八糟的劈柴,边上还立着两只空油桶。
独眼张也不多废话,领着人往西边那间屋走。
他伸手推开门,迎面而来一股干草和机油混杂的刺鼻味儿。
陈海没急着往里进,先把来意说明白了。
“我要七点六二步枪弹,还要点手枪弹。”
“步枪弹两毛一颗,手枪弹一毛一颗。”
独眼张盯着他看了两息,走到墙角把那堆稻草一把掀开。
稻草底下藏着两只木箱,还盖着破旧的麻袋。
独眼张又扯开麻袋,掀开木箱的盖子。
箱子里整齐地码着油纸包。
他拆开一格,黄澄澄的弹壳密密麻麻。
一整箱全是步枪弹,另一箱底下压着手枪弹,旁边还有几包散装的。
“平时有不少人来找我拿货,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
独眼张把箱子合上一半,手按在箱盖上,独眼盯着陈海。
“他们一开口不是要鱼钩铁皮,就是要火柴,也有要其他紧俏货的。”
“像你这样要子弹的,一年也摊不上三五个,你这人倒是个干脆的,就不知道给钱干不干脆?我这不赊账!”
独眼张是个贪钱的。
陈海并不意外,要是不贪钱,谁会做这种见不得光还有风险的生意?
“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
独眼张没再多说,指了指屋角。
“钱没问题就最好,那边的货你也可以看看。”
陈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墙根那儿随意靠着几杆老套筒,木托都裂开了,枪栓上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再往里还有一只麻袋,袋口露出一截冰冷的枪管,看着像手枪。
这些东西就这么随便地摆放在地上,看着跟一堆破烂没什么两样。
陈海的目光忽然就停住了,这东西也有?
在屋角最里头的木架上,架着一根黑黢黢的长筒。
筒身看着挺粗,前头是个圆口,口边还讲究地包着一圈铜皮。
筒身上刻着两道细线,后头那一段缠满了一圈圈胶布。
是八倍望远镜!
他一眼就认得这东西。
前世在远洋船上的时候,船长用的就是这个,宝贝得很,从不让外人碰!
这东西金贵的很,普通打渔的渔民一辈子都摸不着一下,大多数渔民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要那个。”
陈海看上了,必须拿下。
独眼张剩下那只眼危险地眯了一下。
“怎么,你认得这玩意。”
“我爷爷当过兵,跑过船,他和我说过。”
陈海说得很平常,独眼张要是一个懂规矩的,就不会追问太多。
做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买家、卖家最忌讳牵扯太深,更忌讳随便打听对方的资料。
“多少人来我这买子弹。”
“可没人认出这玩意儿,都当它是根破铁管子。”
独眼张小心翼翼把望远镜取下来,拿袖子细细擦了两下,这才搁到灯光底下。
“那是他们都没用过好东西。”
陈海心说幸亏他们不认识,不然能便宜我吗?
“跟你说句实话吧,子弹我能卖给你,但这根筒子我不卖。”
“不卖?”
“只换紧俏货!”
独眼张张开一只手比画了一下。
“要海货,最少二十斤起步,而且必须得是鲜活的。”
“二十斤海货换这一根筒子?”
“换不换全随你。”
独眼张又把望远镜放回架子上。
“你要是只买子弹,两毛一毛的价,我一分钱都不多要。”
陈海弯腰拎起带来的网兜,解开,拖出两条大鱼。
鱼在枯草上还扑腾了两下,屋里昏黄的灯光一照,鱼鳞闪着白花花的光。
陈海早有准备,大灾年,能吃的才是硬通货,各种肉,包括鱼肉,更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谁也拒绝不了!
独眼张瞬间停住了,咽了一口口水。
活鱼还是腥的,一点香味都没有,可他已经想到了吃鱼的香甜。
“这两条加起来肯定不止二十斤。”
“望远镜归我,步枪弹和手枪弹我要各拿五十发。”
陈海看着他。
独眼张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小子这买卖做得可是真够精的。”
“谈不上精,只是会算这点小账。”
独眼张把鱼拎起来掂了掂分量,满意地往屋角水缸旁边一放,也不管里面的水是不是用来喝的。
就算水脏了,大不了换新的。
鱼没了,死了,臭了,再想买可就不容易了。
他转身拿了两只油纸包,一包一包地往桌上一搁。
“步枪弹和手枪弹各五十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