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众脱衣!(2/2)
至于安阳侯,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沈昭宁上辈子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冷心冷肺,冷血薄情!
这一家人,皆是如此!
安阳侯虽是老夫人带大的,但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在乎过自己嫡母的这条命。他只在乎,嫡母的这条命对自己有什么用处。
新帝刚登基,老夫人若是就这么死了,安阳侯府内,所有带官职的人都要丁忧,等到三年过去,新帝有了自己熟悉的班底,更不会记得安阳侯是谁。
但若安阳侯为了“孝道”,连自己嫡子的亲事都可以牺牲去冲喜。
哈,那到时太夫人一死,他上书请辞丁忧,吏部尚书自然可以顺势安排人,言其全家“忠勤至孝”,便可顺势特旨夺情。
他不仅不用丁忧,还能博一个“忠孝两全”的名声。
打得好一个如意算盘!
至于现在的老夫人,活得越久,代表侯府的人越尽心孝顺。
之后若是一朝殒身,也算“物”尽其用。
所以,老夫人自然不需要太健康地活着。
只有这样病恹恹的,不能靠着地位与恩情压在自己头上的嫡母,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嫡母。
沈昭宁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随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太夫人搁在被面上的手,那双手枯瘦、冰凉,骨节分明,像是一把干柴。
侯府的当家人只做表面功夫,丫鬟们照料得虽然尽心,但总归是少些贴心。
她轻声开口,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祖母,我来看您了。”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沈昭宁也不急,就这样握着老夫人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上辈子,自己在侯府几乎全部的时间,都是和老夫人一起度过的。在侯府绝望而恐惧的生活中,只有这里,让自己曾经短暂地感受过一丝丝的温情,给过自己一点点的庇护。
她知道老夫人现在对自己还很陌生,更遑论有什么感情。
但这辈子,无论是出于之前的这点庇护,还是为了能在侯府找到一个真正的靠山,自己也一定要想办法让老夫人好起来!
过了好一会,太夫人的睫毛颤了颤,眉头紧锁着,嘴边似乎还在呢喃着一个名字。
沈昭宁俯下身,凝神细听:
“旭儿……”
那是太夫人亲生儿子的名字。顾怀旭。
老夫人的身体,是从亲生儿子意外死亡的那一年,开始慢慢衰弱的。
起初只是郁郁寡欢,不思饮食,后来年纪大了一些,便开始卧床不起了。
再后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侯府不缺钱财,老夫人好生将养着,也活了这么多年。只是人年纪越来越大,没有太大的求生欲,便一直不清不楚地病着,总也好不了。
这就是老夫人多年来久治不愈真正的原因。
不是治不好,她是……不想好。
沈昭宁握着她那双枯瘦的手,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要想让老夫人真正的好起来,只靠着喝药是不够的。她要给老夫人一个活下去的念头,一个真真正正能激发她斗志的信念。
她俯下身,靠在这位年迈的老人耳边,轻轻问道:
“祖母,这么多年来,您是不是一直在想,旭大爷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太夫人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