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众脱衣!(1/2)
赵氏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真是混账,你能碍我什么事?”
沈昭宁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众人轻蔑的眼神好像都在刚才的几句话之间,变成了忌惮,甚至恐惧。
她颔首应道:“母亲说的是,既然碍不到母亲什么事,儿媳自然就放心了。”
她微微一顿,看了一眼身后丫鬟手中月白色的褙子,继续道:
“儿媳是侯府请来为老夫人冲喜之人。儿媳穿红,是为老夫人添喜气。儿媳穿素,是为老夫人祈安康。儿媳做什么,都是为了老夫人的身子着想。”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但眼睛却越发明亮:
“倘若有人对儿媳不满,想必母亲要第一个不答应。毕竟,母亲一定是最希望老夫人痊愈之人,怎么会容忍这种宵小妨碍老夫人康复呢?”
赵氏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自己这个好儿媳已经把话都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再纠缠下去,自己就成了那个妨碍老夫人康复的宵小之徒了。
“出去。”赵氏恨恨地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沈昭宁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道了声“儿媳告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必这对母子俩接下来有很多话要说,顾沉舟是个聪明人,也该给自己的母亲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她没有在意接下来的事情,转身向着太夫人的松鹤堂方向走去。
与赵氏的这场仗,她看似赢了,但还有更难的一关,便是安阳侯那里。上辈子赵氏之所以敢那么磋磨自己,也是因为安阳侯对自己冲喜之事,那含糊不清的态度。
她必须要找一个能压得住侯爷的人,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自己在侯府站稳脚跟,报仇雪恨!
而这个人选,放眼整个安阳侯府,便只能是那位病得起不了身的太夫人了。
但!太夫人清醒的时间太少了!上辈子若是老夫人能清醒更久,说不定能给自己更多的照拂!可上辈子自己照顾了太夫人那么久,她大多数时间仍只是昏昏沉沉地躺着。
沈昭宁站在松鹤堂的门口,看着熟悉的院子,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这一世,一切都已经全然不同了!
她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药味道,和自己记忆中的并无两样,苦涩中还夹杂着一些熟悉的沉香味,那一瞬间,她甚至奇异地安下心来。
她看着老夫人那张枯槁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
上一世,她来过松鹤堂无数次,有段时间甚至直接歇在了耳房。
多可笑啊!她明明是侯府的二少夫人,但却只有在老夫人的耳房中,才能暂时感到一点点的安心。
只是,那时候她太害怕了,害怕顾沉舟、害怕侯夫人、害怕安阳侯,害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害怕自己在这个府里活不下去,害怕自己会牵连母家人。
她怕极了,怕得甚至丢掉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试图接近过这位老人——直到那次,从大相国寺回来,她拿着那盒小小的参片,觉得自己身上似乎也多了很多力量。
那天是她第一次认真地看向这个将行就木的老人。
侯府的老夫人,其实一直并未得到妥帖的照料。
从前,沈昭宁也想不通为什么,只是后来看得多想得也多了,便慢慢的明白了。
安阳侯本是庶子出身,太夫人是她的嫡母。
他的生母是老侯爷的一个贵妾,没等他长大成人便撒手人寰了。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太夫人——太夫人当年失了亲子,悲痛欲绝,后来也再未生育。
只在老侯爷的劝说下将他记在了名下,他有了嫡子的身份,这才成了现在的安阳侯。
所以无论从礼法、孝道,还是恩情上来说——只有太夫人还有一口气在,就是稳稳压在安阳侯头上的一棵大树!
而现在,这棵树她老了,压不住安阳侯了。
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救活这棵树,让这棵树成为自己在侯府中最大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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