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吊死鬼找替身(1/2)
梨园村,漫山遍野都是梨树,一到春天白花花一片,看着干净,背地里藏着的脏东西,比坟头的草还密。
村里有个女人,姓王,没人叫她大名,都喊她王婆子。她不是正经出马,也没拜过师傅,就是天生带点阴眼,能瞅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偶尔还能卜上一卦,算点吉凶。平时村里小孩吓着、老人丢魂,都来找她叫叫、念念,她也从不推辞,收两个鸡蛋、一把白面就当谢礼。
时间长了,她自己也飘了,觉得自己有点道行,能压得住邪祟,能改得了命数。
她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她这点微末道行能碰的。
祸事是从一个深夜找上门的。
那天夜里,她睡得正沉,突然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像有人用一根细绳子,一圈一圈往她肉里勒。她喘不上气,手脚冰凉,眼睛瞪得溜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模糊看见头顶悬着一道黑影子,长头发垂下来,舌头拖得老长,眼珠子快瞪爆了——是个吊死鬼。
那股阴冷,不是冬天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
等她好不容易挣扎着醒过来,天快亮了,脖子上还留着一圈红印子,摸上去火辣辣的疼,像真被人勒过。
她当场就吓瘫了。
她懂行,一摸印子,一瞅屋里的阴气,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吊死鬼缠上了。这鬼不是来闹的,是来索命的。它要找替身,要拉着她一起上吊,要把她的魂勾走,永世不得超生。
她赶紧翻出藏在床底的铜钱、黄纸,哆哆嗦嗦卜了一卦。
卦象一出来,她脸比纸还白。
卦上说:她必死无疑,阴差都在门外等着了,吊死鬼的索命绳已经套在她脖子上,谁也解不开。唯一的活路,是找个至亲替死。用至亲的命,填她这条命,挡掉这场灾,吊死鬼拿了替身,才会放过她。
至亲,身边只有两个——丈夫,公公。
她盯着卦象,眼神一点点变狠。
活了半辈子,她什么苦都吃过,穷怕了,苦怕了,更怕死。让她死?她不干。谁挡她的活路,她就推谁去死。丈夫算什么?公公算什么?只要能活,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天道有规矩,鬼不能直接动手害人,她这种半吊子懂点门道的,也不能直接杀人。一动手,天打雷劈,死得更惨。只能诱,只能骗,让对方自己走进死局,自己把自己送上死路,才算顺应天意,替身才算数。
她把心一横,盯上了自己的丈夫。
丈夫老实巴交,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对她百依百顺,她说东他不往西,她说有鬼他就烧香。这种人,最好骗。
这天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她拉着丈夫往自家麦田走。
麦田一望无际,麦秆长得老高,风一吹,沙沙响,像无数人在暗处盯着。
她指着麦田中间一块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你看见没?就这块,的,错不了。”
丈夫一愣:“真的?这地里能有啥宝贝?”
“我啥时候骗过你?”她板起脸,“我能算事,你还不信?赶紧回去拿铁锹,挖开就知道了。挖出来,咱们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种地。”
老实人哪经得起这种诱惑?一辈子穷怕了,一听见宝贝、古董,眼睛都亮了。他半信半疑,可架不住妻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对她那点“道行”的信任,转身就跑回家,扛着铁锹就来了。
“就挖这一块,使劲挖。”她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盯着他,眼神阴恻恻的。
丈夫挽起袖子,抡起铁锹就往下挖。
一锹下去,土是软的。
再一锹,更软。
第三锹下去,怪事来了。
脚下的土,不像土,像沼泽。
不是他挖走土,是土在吞他。
他越挖,脚下的地面越往下陷,整个人慢慢往泥里沉,膝盖、小腿,一点点被吞进去。他越使劲,陷得越快,仿佛地底下有一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脚脖子,往黄泉里拉。
丈夫慌了,汗哗哗往下流:“媳妇,不对啊,这地咋回事?越挖越往下掉!”
她站在边上,脸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别停,继续挖,宝贝就在
“不行!再挖我就出不来了!”丈夫拼命想把腿拔出来,可泥像长了牙,咬着他不放。
恐惧像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他突然想起妻子最近的不对劲,想起她夜里的惨叫,想起她脖子上的红印,想起她那诡异的卦——她不是让他挖宝贝,是让他挖死路。
这不是地,这是坟。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猛地醒悟了。
什么宝贝,什么古董,全是假的。
她是要把他活活陷死在这里,拿他当替死鬼!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管什么铁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往外爬。指甲抠进土里,抠得鲜血直流,他不管不顾,疯了一样往外爬。
他爬出来的那一刻,回头一看,刚才挖坑的地方,已经慢慢合拢,恢复成平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把铁锹,半截陷在土里,像一块墓碑。
丈夫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腿肚子转筋,看向妻子的眼神,又怕又恨。
她站在田埂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诱杀失败。
天道规则,她不能动手,只能诱骗。丈夫自己爬出来了,命数不该绝,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丈夫骗不了,那就骗公公。
公公年纪大了,耳朵背,心眼实,最疼晚辈,一听儿媳妇有难,肯定拼了命去救。
当天晚上,她跑到公公屋里,“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撕心裂肺,脖子上那道红印若隐若现,看着格外吓人。
“爹,你救救我,我快死了!”
公公吓一跳:“咋了这是?好好的咋说这话?”
“我被吊死鬼缠上了,它要索我的命,再没人救,我过两天就死了!”她哭得肝肠寸断,“我卜过卦了,全村就你能救我,别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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