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怨灵害人（2/2）

一走，又响。

来回三次，次次都这样。堂弟姨父脸都白了，一句话没说，拉着我们赶紧跑。

那时候，我小叔的女儿才两岁，话都说不完整，却总说吓人的话。

好几次，她抱着我妈的腿，仰着小脸，认认真真说：“大伯母，别出去，外面有鬼。”

她指着邻居家的方向，眼神直勾勾的，像真看见了什么。大人听了浑身发冷，不敢接话。

村里人都知道，那喝甲胺磷的女人，死不瞑目，怨气不散，在村里缠人缠了好几年。

我上高中以后，慢慢就听不到她闹了。夜里不再有怪声，小孩不再哭着说看见绿脸，狗也不再无缘无故狂叫。村里恢复了平静，像从来没发生过那些事。

后来我问我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压低声音告诉我：被人请高人收拾了。

是村里一户实在受不了的人家，偷偷托人从外地请来一个先生。先生一进村，就说这里怨气太重，是横死的厉鬼，留着迟早要出人命。先生在邻居家老宅做了法，烧了符，念了咒，把那股绿脸的怨气，彻底压了下去，再也放不出来。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闹过。

可直到现在，我一想起五年级那天下午，灌满屋子的甲胺磷味，想起泥地上只有我能看见的两道黑印，想起那张发绿的脸，我后背还是瞬间冒冷汗。

有些东西，不是看不见就不存在。

有些怨气，不是死了就会散。

她是真的恨，真的怨，真的在村里游荡了好几年，吓得全村人不敢夜里出门，不敢靠近那间空屋。

我永远记得，那两道从她家拖到我家门口的印子。

只有我看见。

只有我闻过那股钻骨头的甲胺磷味。

这么多年过去，我偶尔回老家，路过那间早已塌了一角的老房子，还是会下意识加快脚步。总觉得门缝里，有一双发绿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风一吹，好像又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死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