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怨灵害人（1/2）

我上小学五年级那年，我们村死了一个女人，喝甲胺磷走的。她是我邻居，平时看着就阴沉沉的，不爱说话，死的时候怨气大得能把人冻住。

那天下午，我在堂屋扫地，扫着扫着，一股刺鼻到钻脑子的农药味突然炸开，不是飘进来，是直接灌满整个屋子。那味道我一辈子忘不了，又苦又腥，跟平时地里打药完全不是一个味，是死人的味。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扯着嗓子大喊：“妈！有味！好大的农药味！”

我妈冲出来，以为是我闯祸，张嘴就是一顿乱骂。奇怪的是，她骂声越大，那股味越淡，等她骂完，味道彻底没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邻居家的女人，刚把甲胺磷喝下去。

她死得很惨。村里人去抬的时候，我远远瞟了一眼，脸是绿的，不是发青，是那种死透了的惨绿，像泡烂的菜叶，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挂着白沫。家里人给她换了寿鞋，一双黑布底的鞋，穿上脚的时候，鞋尖正对着我们家大门。

当天夜里什么事都没有，可第二天一早，我一开门，魂直接吓飞了。

我家门口的泥地上，清清楚楚两道黑印，从邻居家堂屋门口，直直拖到我家门槛前，又湿又黑，像是有人被拖着走，一路蹭出来的痕迹。土是干的，太阳晒得发硬，那两道印却像刚沾了水，阴森森发亮。

我吓得尖叫，喊我妈和我妹出来看。俩人跑出来，盯着地面看了半天，都说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只有我能看见。那两道印就趴在我家门口，像两只手，要抓我进去。

从那天起，这个女人的怨气，就在我们村炸了。

她隔三差五就害人。夜里谁家狗突然狂叫，叫着叫着就没声了；谁家小孩半夜突然哭，哭到喘不上气，说看见绿脸的人站床头；走夜路的人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一回头什么都没有，脖子后面凉得像贴了块冰。

全村人都怕，可谁都没辙，只能硬扛。

我上初中那年夏天，有一天天快黑，太阳刚擦着山尖，天色暗得发灰。邻居家早就空了，一家人都出去打工，大门锁得死死的，好几年没人住。

我和我妹、堂弟三个孩子在路边玩，离那家门不远。突然，咣——！咣——！咣——！

死静的村里，爆发出砸门的声音。不是敲，是用力摇，木门被晃得快要散架，门框都在抖，声音大得震耳朵，像是里面有个人发了疯，拼命往外撞。

我们三个当场僵住，腿都挪不动。那家里明明锁着，明明没人，怎么会有声音？

吓得魂飞魄散，我们仨掉头就往家跑，半路撞上堂弟的姨父。他看我们脸色惨白，问清楚情况，不信邪，大步往邻居家走。

怪事来了。

他一走到门口，摇门声立刻停了，死一样安静。

他刚转身走两步，咣！咣！咣！ 门又开始狂摇，比刚才更凶。

他再走回去，声音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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